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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祿被抓得生疼也不敢掙脫,只能低聲道:“老爺……他在門外全都聽到了……”
晏明輝只覺得眼前一黑, 都怪這個許暮, 等他交出赤霞的方子后,必須將他千刀萬剮了。
他像個沒頭蒼蠅似的在屋子里亂轉, 突然想到了什么又定住了:“我爹他昨天把我關起來的時候, 怎么說的?”
“老爺說, 帶大公子去西廂房靜養。”
“靜養……靜養……”晏明輝碎碎念, 然后就又大咧咧地坐回了床邊,“既然是靜養, 那就是沒證據,也沒辦法對我怎么樣,再說了, 老二死了那么多年,爹就剩我和老三兩個兒子了,殺了我,他靠誰傳承晏家香火。”
晏祿也被他的思路帶著走了:“是哦公子!老爺他就是拿您沒辦法,才只能讓您靜養!”
晏明輝翹起二郎腿,抖個不停:“給舅舅送個信,就說他再不來我就要死了。”
“得嘞少爺!”
晏祿剛要出門,又被晏明輝叫住:“去!把鶯兒給我接來!這破地方悶死了,讓她帶點冰鎮的果子酒!”
晏祿有些面露難色:“大公子……老爺剛下令讓您靜養……這……”
“靜養個屁!”晏明輝抓起一個茶杯就砸了過去,“讓你去就去!啰嗦什么!快去!”
晏祿不敢再言,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
不多時,鶯兒帶著一身香風,拎著食盒,裊裊娜娜地來了。
晏明輝心想在哪不是玩,他灌了幾口冰涼的果子酒,又吃了些點心,聽著鶯兒嬌聲軟語地說著話,那股煩躁勁兒才稍稍壓下去一點。
他看著鶯兒嬌媚的臉蛋和玲瓏的身段,一股邪火又冒了上來。
酒足飯飽后,他一把將鶯兒拉入懷中,鶯兒嬌笑著欲拒還迎。
然而,無論晏明輝如何努力,身體卻像一灘爛泥,毫無反應!
更讓他驚恐的是,下腹傳來一陣陣難以言喻的如同被針扎般的刺痛和麻木感!
“公子……”鶯兒也發現了晏明輝的異常,剛要給他找個理由。
“滾!滾出去!”晏明輝猛地推開鶯兒,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晏祿聽見里面的動靜,想進去看看怎么回事,又怕看到什么不該看的,正在門口焦灼的時候,只見大門被推開,露出鶯兒嚇得花容失色的一張臉。
“晏祿!叫大夫!快叫大夫!!”晏明輝的嘶吼聲充滿了絕望。
晏祿頓時也顧不得別的,趕緊讓人送走了鶯兒,自己去找大夫過來。
大夫一個接一個的過來,診脈后皆是眉頭緊鎖,連連搖頭欲言又止……
最后晏家常用的老供奉終于能來了,他搭上晏明輝的腕脈,指尖剛落下不久,臉色就唰地一下變得慘白!
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冷汗涔涔,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大……大公子,您……您這腎脈……如同……如同被利刃斬斷,生機……生機已絕,恐……恐怕……后半輩子……再……再不能人道了……”
晏明輝整個人僵在當場,大腦一片空白!
而門外,聞訊趕來的晏無咎正巧聽到了這最后一句話,他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栽倒在地,幸虧被身后的晏福死死扶住。
“誰……是誰?!是誰干的?!”晏無咎目眥欲裂,聲音嘶啞。突然,他猛地轉頭,渾濁的老眼死死盯向晏清和院子的方向。
晏無咎甩開晏福,帶著一身煞氣,直撲晏清和的院落。
房門被推開時,晏清和正坐在窗邊看書,陽光落在他蒼白的側臉上,平靜無波,他抬眼看向暴怒的父親,眼神淡漠。
“你干的?”
“是我。”
那副平靜的模樣徹底點燃了晏無咎的怒火:“孽障!我殺了你!!”
晏清和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淡淡說了一句:“殺了我,晏家就真的絕后了。”
這句話如同冰水,瞬間澆熄了晏無咎的瘋狂,他揚起的手僵在半空,劇烈地顫抖著。
“噗——”一股腥甜猛地涌上喉頭,晏無咎再也支撐不住,噴出一大口鮮血,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老爺!老爺!”晏福魂飛魄散,帶著哭腔大喊,“快!快抬老爺回房!叫大夫!快叫大夫啊!”
院子里頓時亂成一鍋粥,晏福一邊指揮著人抬晏無咎,一邊哭天搶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