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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甭曇魩е潱€有顯而易見的鼻音,靠,這真是刺激大發(fā)了。
“我以為你出事了。”謝宗南又壓低聲音重復(fù)了一遍。
梁錚又無奈又心疼,放緩了語調(diào),“我真沒事,一點兒事都沒。”
那邊又半天沒聲音了。
梁錚喂了幾聲,腳比腦子更快一步的走出了房間。
“緩過勁兒來了沒有?待著別動,我來找你?!?
謝宗南用力吸了吸鼻子,將哽咽吞入腹中,“你真是梁錚?”
梁錚沒忍住罵了句臟話,想沖進電話戳醒面前這個智商為零的笨蛋。
“我是不是梁錚,你馬上就知道了?!绷哄P從民宿門口拿了把傘,快步下了樓,“謝宗南,我來找你,你等我?!?
“嗯?!敝x宗南靠著艱難維持的一線理智點了點頭,靠在墻上神色惴然的喘了口氣,“你別掛電話?!?
“好?!绷哄P把手機揣進兜里說,“我不掛?!?
謝宗南聽見對方匆匆的下了樓梯,聽見了他急切的腳步聲,聽見了擊打著傘的雨聲,還有他跑著下山的喘息聲。
一切都變得真實起來。
良久,他發(fā)白的嘴唇有了一點血色,手腳僵硬卻回了溫,臉上帶著一種似笑非哭的表情,有點傻。
他聽見梁錚沒攔到車后中氣十足的罵了句操,挺熟悉的調(diào)調(diào),在電話里他沒有跟梁錚再說過一句話,慢慢的,對方喘著粗氣的跑步聲才漸漸的清晰起來,直到近在咫尺。
時間是可以凝固的,比如現(xiàn)在。
梁錚氣喘吁吁的站在醫(yī)院門口,頭發(fā)濕噠噠的耷拉在腦門上,有些狼狽的透過朦朧的水汽望著謝宗南的臉,但是眼前的人比他想象的更糟,糟一百倍。
發(fā)型是亂的,衣服是臟的,眼睛布滿了血絲,黑眼圈很濃,臉色煞白的伸長脖子望著門口,緊緊揣著手機不動,一點也不像他離家前看到的那個干凈帥氣的謝宗南。
看見梁錚的那一刻,他攥緊的手掌陡然松開,露出一個如釋重負的笑容。
不笑還好,謝宗南這么一笑,梁錚心里猛地一抽抽,他沒法描繪這種感覺,心里倏地一軟,接踵而來的就是將理智吞沒的一干二凈的心疼。
謝宗南真有本事,他梁錚活了近三十年,還是頭一回那么心疼過。
蒙蒙的雨絲繞在他們周圍,謝宗南往前走了幾步,梁錚收了傘,也迎上去。
一步之遙,他們不約而同停了下來,誰都沒有先開口。
“白癡。”梁錚輕輕的罵了一句。
謝宗南眼眶一下就紅了,給梁錚來了個迎頭一擊,有點用力的抱了上來,撞得他肩胛骨劇烈的一陣疼。
這種抱法很粗暴也很直接,梁錚能感受到謝宗南身體在發(fā)抖,他發(fā)出一聲輕嘆,鼻頭一酸,伸手捋了捋他的背。
“真沒事兒了,活蹦亂跳呢?!?
謝宗南像只受傷了的小動物蹭了蹭他的衣服,手臂逐漸收緊,仿佛溺水的人得到了救贖。
安撫大型犬一樣的揉了揉謝宗南的頭發(fā),梁錚感到埋在他頸間的那人輕輕哼了一聲,抹了把臉轉(zhuǎn)身,風(fēng)吹來將肩膀的一灘水漬吹得冰涼。
這是第二次看見謝宗南哭,第一次是在酒吧,他喝醉了,嘴里念叨著他跟陳徹的事兒,眼角濕濕的,梁錚那會兒還笑他,大男人一點小事就哭了,慫不慫。
可現(xiàn)在他除了心疼沒別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