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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趙說的也只是尋常男人,他一口氣說完,頭就不自然撇開了,撇開后他也就沒看到馮十一不自然的臉色。
待老趙再回頭時,馮十一已經朝著樓上走了,看馮十一上樓老趙嚷道:“不能再回去了,聽到沒?”
老趙的話馮十一一個字都沒聽到,她現在腦子都是老趙方才說的話。
想起新婚夜,還有昨夜,加起來總共屈指可數的兩回。馮十一不得不面對一個殘酷的事實:
她的夫君……好似太不行……
馮十一趴到竹榻上,喪著臉。
比起曾經的手上找上門讓她護單這件事,發覺她夫君好像不太行這件事才真正刺激到了馮十一。
昨夜她才嘗到了點樂趣,難不成往后都要這樣過下去了?
樓下老趙開了門,把門口掛著的牌子收了進來,剛把牌子放到柜臺下,就聽到樓上傳來咚咚咚的腳步聲。
看到馮十一又沖下來,還沒從方才的尷尬中緩過來的老趙下意識抬起手擋住臉。
“你又要做什么?”
沖進柜臺的馮十一一把把老趙的手薅了下來,她瞳孔無神,人也有些無力:“老趙,我夫君好像不太行……能治嗎?”
***
申時三刻,大發剛送走了一位客人,剛想收回笑僵住的嘴角,他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撐著傘緩步走來。
大發站在店鋪邊,看到那道人影后他索性也不進去了,只扭頭朝鋪子里喊了一聲:“東家,郁夫子來接你了。”
因為怕活計被人頂了,這兩日大發干勁十足,就連叫嚷的聲音也比平時大了三分。
馮十一本還在發呆,被大發這么一叫嚷瞬間回神。理了理衣裙,馮十一從樓下走下,走到樓梯一半,她和柜臺里的老趙對上了眼神。
兩人眼神一碰既離,馮十一收回眼神慢悠悠往外走。她跨出鋪門時,她的夫君剛好也到了。
郁明一如既往站在鋪外并不進門。
“娘子。”
馮十一盈盈一笑:“夫君。”
夫婦倆眼神交織,站在中間的大發很識趣進了門。大發進門后,站在鋪外的郁明稍稍向前了一小步。
“娘子,我在春香樓訂了位置,今晚我們便在春香樓用吧。”
春香樓啊,那可是鎮子上的最大的酒樓。菜色新穎味道好,同樣價格也好。
一直路過春香樓,卻沒錢進去的大發聽到了郁明的話有些艷羨,也不知道他何時能吃上春香樓。
聽到郁明要帶她出去用膳,馮十一高興之余也沒忘了正事。
“好,夫君等我會。我上樓歸置下東西。”
郁明點頭,馮十一轉身又上了樓。看著郁明站在門外,老趙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很久。直到郁明感受到他的視線看了過來。
對上郁明的眼神,老趙并沒有躲開移開,而是若無其事笑笑。
“郁夫子進來等吧,外頭雨大。”
郁明溫和回道:“無妨,傘濕的,靴子和衣擺也濕的。進鋪子會把地弄濕,還得煩你們擦一回。”
一向負責鋪子里雜活的大發,聽到這話,感動壞了。不愧是教書先生,涵養就是與旁人不同。哪像某些人不管不顧,也不管臟還是濕就直接往鋪子里踩。
屬于某些人之一的老趙無所謂招招手。
“郁夫子進來吧,我給你把把脈。最近大雨潮濕,又有時疫起了。你學館里那么多學生,不管是你染上還是學生染上都麻煩。”
郁明本想拒絕,但老趙提到學館里的學生,郁明眉眼一動。下一瞬,他收起了傘,把傘靠在了鋪外,又抖了抖衣擺上的水才跨進鋪子。
老趙沒有在柜臺后給郁明把脈,而是引著他走到了醫案后坐下。
兩人坐定,郁明伸出了手,老趙也伸出了手。
手指微動,老趙的手按在男人白凈的手腕停留了許久。而老趙的臉色也隨著時間的過去而漸漸的變得嚴肅。
看著老趙嚴肅的面容,郁明臉上依舊是那副溫和模樣。
“別告訴娘子,我年紀尚小時,受過一些傷。傷雖好透了,但還是傷到了點底子。”
聽到郁明的話,老趙扭頭看了一眼樓梯方向,確保樓上的人沒下來后他回過頭一臉嚴肅。
“有在服藥嗎?”
郁明搖搖頭。
見郁明搖頭,老趙又忍不住想絮叨,但他顧忌樓上那位,又生生忍住了。忍住想絮叨的沖動后,老趙拔高了音量。
“郁夫子啊,這時疫防不勝防,說不定什么時候就染上了。我給你開些預防的藥,回去后每日喝一副。”
坐在樓上一直豎著耳朵的人,聽到老趙的這句話,又悄悄往樓梯口挪了幾步。隨后她就聽到了男人溫潤的聲音。
“好,麻煩你了。”
馮十一再下來時,老趙正拿著稱站在藥柜前,聽到馮十一下樓的動靜,他頭都沒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