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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發覺自己剛才有點上頭了。大概是今晚攝入了不少酒精的作用,導致路希平竟然在來了人之前都沒覺得他和魏聲洋這么做有什么不妥之處。
清醒后,他意識到這很輕浮和不端。
他們怎么能…在這就那個了?
該怪他太放縱魏聲洋了嗎?還是要找一找自己的原因?比如難道他骨子里其實也是乖張又玩世不恭的人?
全然怪罪魏聲洋有點太不負責任,敢作敢當一直是路希平的處事準則。
怪自己又有點自討苦吃,那干脆就怪酒精好了。
怪紙醉金迷的club,怪那首似乎有弦外之音的dj歌曲,怪萬圣節的荒誕氣氛,怪非要他們接廣告的品牌方,怪所有造成了此刻局面的前置條件。
于是路希平推開了魏聲洋,伸手要擰開隔間的門鎖。
后背卻被火熱而結實的胸膛貼上,魏聲洋抱住了他。
路希平感受到對方的下巴抵在自己鎖骨處,不穩的呼吸噴涌在頸動脈處,而魏聲洋喊了一聲他的名字。
“希平。”
不是哥哥,也不是寶寶。沒有插科打諢,沒有故意惡心或陰陽怪氣他。沙啞、緊張,帶著挽留的一句希平。
魏聲洋加深了這個后背抱,其含義濃稠如烈酒。
烈酒甘醇,回味無窮。
說實話,這很難拒絕了。畢竟路希平自己也箭在弦上。
糾結了半分鐘,路希平握在門鎖上的手緩緩垂下來。
他嘆氣,隨后揚起眉,笑了聲,“那下不為例吧。”
“別抱著我了,去開房啊。”路希平說。
第28章
人一生的走向其實由無數個決定組成。
路希平不確定自己做的這個決定究竟是正確還是錯誤。
彌漫著清新劑的洗手間內,他緩慢地搓洗著手指,抬眸看著鏡面。
鏡子里的人全身都呈現一種不正常的紅色,耳朵、下巴、嘴唇、乃至脖子。
他用包里的卸妝膏洗干凈了今晚的妝容,放在洗手池上的手機嗡嗡震動幾聲。
最有種的男人選擇什么i?當然是(4):
假裝s但真的把你打死:@流星砸到腳趾
假裝s但真的把你打死:希平你咋了?魏聲洋說你們有事要先走,你是不是身體又不舒服了?
靜脈注射200ml知識:路上注意安全,到家了發個消息
靜脈注射200ml知識:話說你們今天的vlog素材拍完了…?
靜脈注射200ml知識:我想象中的萬圣節好像不是這樣的吧!你們兩個什么都沒做就走了?嗯?真的只是拍了個鋼琴part和人生四格?沒別的了?
這兩位群友簡直是福爾摩斯轉世。路希平兩手撐在洗手臺邊,靜靜看著群消息在不停地更新。
直到手機頂部彈出熟悉的聊天框。
[粉面帥蛋:來。]
路希平手指一緊,沉默兩秒,拿上手機,離開洗手間。
他一時酒精上頭,沒抵擋住誘惑,答應和魏聲洋做。然而距離他們第一次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月,期間雖然有幾次擦槍走火的情況,到底沒有進行到最后一步。
今晚不同。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么,路希平有些緊張。
他們是發小,不是戀人。此前他們就算形影不離,也仍然有隱私和獨處空間。他們會對對方已經成熟的身體感到陌生。
可是事情已經發展到這一步,路希平再調頭說反悔,未免有失風度。
腦中思緒很亂,路希平走出club,在路邊看見高挑冷峻的身影,他和魏聲洋短暫地對視了一眼,雙雙默契地轉過臉,都沒有開口的意思。
那種和最熟悉的人做最陌生的事的別扭感盤亙在心頭,像一頭蟄伏的野獸。
距離club最近的高檔酒店直線距離不到兩百米,走到街頭再轉個角就到了。
這段路他們兩人走得卻異常沉默,和平時不到五句話就必吵起來的情況大相徑庭,他們之間只剩下匆匆的腳步,以及路希平低頭在回信息時的手機抖動。
魏聲洋忍不住回頭看了幾次。他本意是擔心路希平冷,不太放心,頻頻回首。但看多了,他愕然發現,路希平比自己印象中更動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