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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這么說,他跑去下單了。正好可以和其他東西一起集運過來。
付完款,路希平拿起手機懟到魏聲洋面前,亮出訂單,顏表情大概寫著——“好了現在你滿意了吧?”
手機卻震動起來。魏聲洋抬抬下巴,示意:“有電話?!?
路希平收回來一看,是他老媽打來的。
他并沒有第一時間接起,而是條件反射地扭頭,干瞪著魏聲洋。
“怎么?”魏聲洋做口型問他。
“你不要說話?!甭废F绞中亩汲隽藢雍埂?
因為他竟然聯想到了那一天。
無數膠片般的畫面在腦中閃過,最后定格在其中一處。
是他和魏聲洋在床上“打架”,曾曉莉女士打來的那一天。
戲中人對調,路希平沒魏聲洋那么游刃有余。
他也不懂自己在心虛,或者說在害怕什么。直覺告訴他,不能讓老媽知道他和魏聲洋現在抱在一起。
可能即使是知道了,林老師估計也只當他們關系好,友誼熱烈。但路希平在當下顧不得那不多,本能令他抬手就捂住了魏聲洋的嘴,色厲內荏地警告對方,保持安靜。
魏聲洋抬手做投降狀,揚眉點點頭。
“媽。”路希平接起微信通話。
林雨娟照例先問候幾句,然后詢問路希平最近的學習情況,以及有沒有東西需要她幫忙寄到轉運倉云云。
路希平都一一回答,直到林老師問:“聽說你們那邊應該在假期了,你有出去玩嗎?”
路希平頓了一下,說沒有。
“那就好。不要到處亂走,尤其是晚上。”林雨娟對m國的認知都是從新聞上得來的,她生怕路希平遇到什么危險,加上路希平有病史,有突然暈倒的前例,故而她每次都會交代這類注意事項。
而路希平不是那種什么事都會和家里報備的性格。如果讓老媽知道他跑去mia,還要看音樂節,大有可能玩個通宵再回酒店,林老師肯定會擔驚受怕,為人父母總這樣。
“嗯,知道了媽。我在家呢?!甭废F秸f。
他說完,魏聲洋就突然傾身過來。
那張臉逼近,路希平說話都頓住。
而魏聲洋用手指在路希平鼻尖上彈了彈,接著做了個拉長的動作,口型在說,“匹諾曹先生?!?
——撒謊鼻子會變長。
路希平看著他,先是啪一下拍開了魏聲洋的手,三秒后才移開視線,和林雨娟簡單寒暄幾句,掛斷通話。
“那這算我們兩個的秘密。作為我的戰友,你要幫我保密。”路希平說。
魏聲洋不置可否,但笑不語。
這件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最重要的是路希平不想讓老媽擔憂。而每每路希平回復不及時,老媽第一時間會找的人就是魏聲洋。
這點想必任何人都可以理解。
當你身邊有一個形影不離的朋友時,朋友就成了一個精準的追蹤器,一塊優秀的擋箭牌。
家長找不到你,就會率先詢問你最好的朋友,有沒有和你聯系,知不知道你最近發生了什么,以及在學校過得怎么樣。
至于擋箭牌,路希平使用得最心虛的一次,是他初中去鄰省看比賽,夜不歸宿被家里做飯的阿姨發現,第二天在旅游的老媽就打電話來質問,路希平拿出擋箭牌,說自己在魏聲洋家寫作業,被魏聲洋留宿了一晚。
林老師秒信,一個字都不帶多問,甚至說了句“難怪”。
好像在林女士的眼中,路希平但凡一只腳踏進隔壁魏家大院的門,就再也回不來了一般。會有許多不可抗力強行扣下路希平,讓他魂都丟在那。其中最霸道的一抹力量,叫魏聲洋。
反正林女士經常在自家院里找不到兒子,得去隔壁才能找到。
每每去找,不是看到路希平滿臉嫌棄地被魏聲洋追著跑,后者嘴里喊著“希平給我抱抱”,就是看到路希平和魏聲洋在吵架,內容僅僅是“喂你怎么不留一口沙拉給我吃呢?!”“醫生說你不能吃,你想都不要想!”一類。
而這么多年過去,路希平還是習慣性地在“闖禍”時,壞心眼地拉魏聲洋下水。
魏聲洋呢?
魏聲洋開辟了一條旁門左道,學會了講條件。
“我是商人?!蔽郝曆笄辶饲迳ぷ?,“商人重利輕別離知道吧?你得給我對等的回報,我才好擋在你身前。”
“好吧?!甭废F秸J為言之有理,攤開手,“你想要什么報酬?”
“你愿意給我什么報酬?”魏聲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