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酣然,毫無防備,唇色偏淡,因為昨晚的吮吸而顯出一點溫潤的血色。平時頗具冷感的五官都隨著淺淺的呼吸而慢慢柔化,只剩下一種近乎無辜的安寧。
…寶寶老婆怎么能長得這么好看?!
但路希平發話了,不可以弄醒他。
魏聲洋于是揪了一下路希平的發尾,這才意猶未盡地拿起手機,撿起地上的床單,下樓。
對路家,他就像在自己家一樣熟悉和坦蕩。
魏聲洋穿著和路希平的同款浴袍,去院子里接了冷水,先用肥皂搓洗床單上的粘液和血跡,再上了點雙氧水。雖然他是第一次清理血跡,不過教程也是網上一搜就有。
等氣泡兩分鐘,用冷水沖洗后,他再把床單丟進洗衣機里。
“聲洋?”路志江大早上遛狗回來,正巧看見洗衣機前站著的高大人影,“洗衣服啊?”
“…不是。”魏聲洋頓了頓,面色自如,“洗床單。”
“洗…什么?”路志江直接懵圈了。
作為鋼鐵老直男,他沒怎么做過家務,家里請了人幫忙,家務和做飯這類都不需要操心,但他具有局限性的常識告訴他,兩個男人睡在一張床上是無論如何也不需要洗床單的。
“床單怎么了?”路志江不免好奇,走近兩步想探頭看看。
魏聲洋立刻出手攔了一下,清了清嗓子,“沒事爸,就是昨晚我和路希平打游戲的時候喝奶茶,奶茶不小心撒床上了。一會兒洗完了我會拿出去晾,不好意思啊爸。”
“?”路志江總覺得這段話聽上去怪怪的,越品越不對味,但他看魏聲洋一身正氣凜然的君子模樣,彬彬有禮,還熱心腸地幫路希平洗床單,一時間頭腦沒轉過彎,應道,“行。那麻煩你了啊聲洋。”
路志江牽著狗走了。走時多樂嗅了嗅,不滿地叫了幾聲,路志江摸它腦袋,讓它安靜。
摸完,年近半百的路同志突然反應過來。
他猛地回頭,然而洗衣機前已經沒了人影。
路志江低頭和多樂干瞪眼:“他剛才叫我什么?!”
“誰是他爸!”路志江惱羞成怒,“這件事情我還沒有同意!!”
他只是被老婆通知了一聲。
但是他沒有同意!
雖然他同不同意其實無關緊要,一般來說他都是聽林雨娟的。
路志江活了幾十年沒遇到過這種事,他又跑出去遛狗了,眼不見為凈。
路家的午飯吃得比較早,十一點多就上了好幾個菜。魏聲洋死皮賴臉地留下吃飯,林雨娟看了半天,問了嘴:“路希平人呢?”
“在睡覺。”魏聲洋面不改色,“我一會兒叫他起來吃點。”
“一會兒菜就涼了。”林雨娟嚴肅,“怎么能飯都不吃?即使是放假了,作息也不能亂成這樣!”
“我會給他熱的。”魏聲洋說,“讓他多睡會吧,可能時差還沒倒過來。”
這個說辭林老師勉強可以接受。
然而林雨娟發現,一整天下來她連路希平的面都沒見著。
魏聲洋打包了兩次盒飯送上樓,一次是午飯一次是晚飯。
而一整天,路希平大概連房門都沒踏出去過。
林老師欣賞過路希平的vlog,大概知道她兒子是什么德行,低能量是真的低能量,喜歡宅家也不假,可是今天非比尋常,哪哪都透露著不對。
可她作為長輩,也不好直接破門而入,只能在微信里發消息詢問情況。
晚上九點多路希平才回消息。
他斷斷續續地睡覺,中間起來上了個廁所,下午好像還被魏聲洋翻了個身,重新上了一次藥膏。
一直睡到天黑,路希平睜開眼睛,猛地坐起。
他架上眼鏡看時間,頓時呼吸不上來。
完蛋了,他在老爸老媽面前立的好孩子人設保不住了。他居然真的在家賴了一天的床,賴到晚上九點。
飯還是被魏聲洋一口一口喂的,吃完又倒頭就睡。
不過比在國外好些。至少這次他不是生病發燒,也沒有別的不適,只是睡得久了點,也算大學生日常。
路希平睡眼惺忪環顧一圈,魏聲洋已經不在,但床頭柜放著便利貼,寫著龍飛鳳舞的字。
[寶寶!我被老爹帶去一個酒宴了。睡醒和我說,晚上還要再用一次藥。我猜你肯定要吃夜宵,而且會選擇點外賣,訂單發我,我付錢。]——帥蛋留言。
看到末尾署名,路希平笑了一下。
他摸出手機,給老媽解釋自己睡這么久其實是在冬眠。
然后把魏聲洋的聊天框置了頂。
流星砸到腳趾:1
流星砸到腳趾:訂單等會發你,我想想吃什么
流星砸到腳趾:[走對圈子跟對人.jpg]
路希平暫時沒什么胃口,可能因為器官還沒蘇醒。他仍記得自己睡覺前交代的事情,馬上切到短視頻軟件去檢查他布置給魏聲洋的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