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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文生根本沒注意這邊,當然也是個厚臉皮的人,片刻之后便好像什么事情都沒發生過一樣,問蔣彥辭:“這么一提,倒是想起來了,之前我聽趙主任提過,好像蔣同志你也是部/隊上的吧?”
冷不丁聽到這個問題,程以時才想明白,何文生這個不速之客是過來干什么的,原來是來替趙爭先打聽情況來啦。
所以不等蔣彥辭開口,程以時先暗戳戳地拽了拽他,表示不讓他說話。然后站起來,似笑非笑地說:“關于部/隊的事這都是保密信息,不好說啊。”
何文生自是惱怒。
“還有何主任。”
程以時往前一步,將蔣彥辭擋在身后,繼續跟他說:“下周一舉證會的事情,到時候您可一定要出席。”
何文生氣瘋。
桌上的蔣行舟呼哧呼哧地喝光完了豆漿,程以時看到,趁機找借口離開。
丟下一句“還有事就不打擾何主任”的話,轉身左手拉著蔣彥辭,右手拉著蔣行舟瀟灑離去。
蔣彥辭垂眸,勾勾嘴角。
從食堂離開直到出來大門,等公交汽車的時候,程以時才把兩個人松開。
蔣行舟不愿松開,仰著腦袋,用小手去碰程以時的手,軟軟唧唧地說:“媽媽,要一直牽著手手,舟舟喜歡。”
“一直牽手,手心會出汗,黏糊糊的不舒服,等下去買東西的時候再牽,可以嗎?”程以時試著跟他商量,“現在讓爸爸抱著你好不好?”
聞言,蔣行舟不太樂意地搖搖頭,嘟著嘴巴跟她撒嬌:“不要爸爸抱,要跟媽媽手拉手,而且…爸爸也想跟媽媽手拉手的。”
程以時可不覺得他說得是對的。
只可惜,沒有辦法。
“那就再牽一小會兒,等下車來了上了車,你讓爸爸抱著你。”程以時跟他約法三章,還強調了一下,不能在公交車上大聲說話的問題。
蔣行舟拉到了媽媽的手,自然是說什么都乖乖點頭。
母子兩個人的手再次牽了起來。
“咳咳。”蔣彥辭咳了兩聲,手無意識地在蔣行舟眼前晃了兩下。
程以時問他:“沒事吧?”
“沒事。”蔣彥辭搖搖頭,抬起另外一只手又咳了兩聲。
蔣行舟偏頭仰著小腦袋看他,過了一會兒,聽到他對程以時說:“媽媽,爸爸的手手還沒人牽,他好可憐,媽媽你也牽牽爸爸的手吧。”
程以時覺得牽一個人手心都夠熱了,更何況讓她牽兩個人,正要婉轉拒絕的時候又看到兒子那雙布靈布靈的眼睛…
果不其然妥協了。
最后,程以時牽著兩個人站在中間,總有一種自己出門帶了兩個小孩的錯覺。
…
上了公交車,蔣行舟謹記媽媽的囑托,不吵也不鬧,乖乖地呆在爸爸的懷里。
車上的人哪里見過這么乖巧的小孩,紛紛夸了起來。
程以時又猝不及防被這么人一包圍,直到到了目的地,還被人又夸了句“育兒有方”“孟母在世”。
“這些人可真熱情。”程以時緩緩地吐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情緒,對父子二人說,“開始買菜吧。”
這會兒為著準備明天的銅鍋涮肉的菜,他們去的不是之前的那個小小的菜市場,而是來到了南城最大的一個菜市場。
這個菜市場的菜要比之前的那個小的菜市場的菜品種更加的齊全,而且像干料之類的東西種類也多。
程以時看到琳瑯滿目的調料,實在是一個沖動沒忍住。
花椒、八角、桂皮、香葉通通就是一個字——買。
干料店老板那叫一個樂意,手腳麻利地給裝袋,最后算盤一打,給報出來個數。
蔣彥辭一只手接過干料,另一只手將錢遞過去。
老板接過錢轉頭去給找零,另外一邊又跟程以時搭話:“要這么多干料,是開店做生意的嘛?”
“不是。”程以時搖搖頭。
“那要這么多干料確實少見,是準備做什么調料粉?”
“不是,準備回去燉湯。”程以時回道,轉頭又想起另外一個事,徑直問干料店老板,“老板,順便問一下菜市場,哪家羊肉新鮮啊?”
這一問想不到還有驚喜。
干料店老板朋友有個正是做羊肉買賣生意的,還說整個市場就那個朋友的羊肉是現切現買,斤稱準確童叟無欺,絕對新鮮的。當即老板便要帶他們過去。
過去一看,也的確如老板所說,這一家的羊肉的確新鮮。
賣羊肉的老板是維族人,名叫阿扎提,在維語中是“解放”的意思。
“阿扎提人特別實誠,這邊市場的羊肉都是他千里迢迢從疆區那邊弄過來種羊,再配種生小羊養大的。”干料店老板為人外向,說起他跟阿扎提相識的故事也有意思,聽得人開懷大笑。
阿扎提處理了一頭羊過來,聽到這邊開朗的笑聲,用不太純正的漢語說:“我的朋友,你又在開我的玩笑。”
“絕對沒有,阿扎提。”老板連連擺手,笑道,“我是來給你介紹生意來了。”
“哦?”阿扎提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