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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夫人有話要問她,沒什么別的大事。”四海如實回答。
“什么事?”靳豐年忙問。
跟一個青樓里的女子,有什么好問的?
四海想了想,“少夫人大概是想哄五公子高興,之前還問我,怎么能讓男人高興點。”
靳豐年“咦”了一聲,“這丫頭開竅了?”
甚好!
“不要去打擾她們,讓她們好好說話,你我權(quán)當(dāng)什么都不知道,也別在五公子面前提起,記住了嗎?”靳豐年叮囑,聲音里帶著清晰的笑意。
四海連連點頭,“我不會多嘴的。”
靳豐年想著,日子要是能這么過下去,那就有盼頭咯!
…………
馬車離開醫(yī)館之后,傅九卿便出了城,倒也沒走遠(yuǎn),就在林子里停著,似乎是在等著什么人。 “公子,此番少夫人與郡主動手,恐怕郡主不會善罷甘休。”君山在外頭低語。
傅九卿半倚著軟榻,墨狐氅子覆在身上,指尖提著那枚四不像的荷包,眉眼間暈開淡淡的寒意,極是不屑的道了一句,“真丑!”
話雖如此,語調(diào)卻是微微上揚(yáng)。
“公子?”君山眉心微蹙,也不知公子是否聽到了?
“白玉佛送進(jìn)去了嗎?”傅九卿捏了捏眉心,似有些頭疼。
君山頷首,“是,照著公子的吩咐,一尊送入太后宮里,一尊送進(jìn)……燕王府。”
蒼白的指關(guān)節(jié),輕輕攏起,傅九卿長睫微垂,“這比什么都管用。”
打人不打臉,打蛇打七寸。
不多時,外頭忽的傳來馬蹄聲,俄而傳來畢恭畢敬的聲音,“公子!”
“暫且按兵不動,有人盯上傅家了。”黝黑的眸中,暈開瘆人的寒意,傅九卿音色涼薄,“先把這個人給我揪出來再說!”
“是!”畢恭畢敬。
馬蹄聲漸行漸遠(yuǎn),慕九卿瞇了瞇眸子,白玉似的指尖摩挲著丑陋的荷包,那絲線縫得一點都不平整,磨得人的指腹有些微微的癢,一直癢到了心里去。
傅九卿的馬車停在醫(yī)館門前的時候,已是黃昏時分,霞光打在車頂上,四周輕墜的珠簾被映得華光四射。
“爹,我先走了!”靳月拎著裙擺進(jìn)了馬車,笑盈盈的望他。
見著她心情這般好,傅九卿喉間滾動,“今日沒出去?”
“沒有沒有!”靳月連連搖頭,“我聽你的話,今兒一直在爹的醫(yī)館里待著,哪兒都沒去,你若不信可去問四海和我爹。”
傅九卿眸光深了幾許,“乖!”
不過很快,他便覺得她不太對。
修剪得極為圓潤的指尖,就這么略帶急躁的絞著手中的帕子,就好似刻意在隱藏什么情緒,俄而又悄悄抬了眼角,用余光瞄他。
傅九卿眼底的寒氣漸漸凝聚,定然是發(fā)生了什么,否則這話簍子怎么會……突然這般安靜?確定沒走出醫(yī)館?
“燕王府的事。”他開了口,“我已經(jīng)讓人去處理了。”
聽得他那涼颼颼的話音,靳月終于扭頭看他,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指尖的帕子絞得更緊了些。
他面色冷冽,語調(diào)驟沉,“說話!”
“是!”靳月應(yīng)聲。
此后,又是長久的沉默。
大概是覺得煩躁,傅九卿整個人透著森冷的寒氣,以至于靳月坐在馬車?yán)铮加X得汗毛根根立起,那種坐冷板凳的感覺,真是讓人渾身都不自在。
靳月低眉望著手中的帕子,腦子里想著負(fù)琴教過的那些東西,不由的心里發(fā)慌。只怕傅九卿這樣的人,是不太適合,負(fù)琴教的那些招數(shù)吧?
馬車停下來的時候,靳月撒腿就往外沖,跑到馬車外,才用力的喘了兩口氣。
霜枝壓著嗓子,“少夫人,您怎么了?不管用嗎?”
“我不敢!”靳月沖著霜枝使眼色,示意她別說了。
傅九卿下車的時候,正好瞧見主仆兩個打眼色,不由的冷了臉,音色冰涼的問,“你們在干什么?”
靳月慌忙擺手,手中的帕子瞬時迎風(fēng)揚(yáng)起,當(dāng)即脫口而出,“大爺,這邊請……”
冷風(fēng)忽然從面龐上掠過,凍得在場的所有人,直打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