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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同你說...哎呀,你別撞,這哪是你能撞破的!”石穿云簡直不想攙扶地上那狼狽旅長,“撞,撞,你可再把勁兒,結(jié)界沒裝開,頭撞破了。”
“頭撞破了能長,人丟了就沒了...我的家當(dāng),兄弟,老婆,全在里頭。”刁克戎吐出一口帶血絲的痰,朝洞口扔了塊石頭,“狗妮兒做的鬼東西,呸!□祖宗!”
山洞自然是不介意刁克戎去□他祖宗的,頭腦炙熱的旅長也自覺無趣,便拿泥沙糊上裂口,藉此整理思緒。
按石穿云的道理來講,在山內(nèi)一共分成了三層境界,首層為山下,一般境界,常人皆可見,花石草木,飛禽走獸,皆為常物;其二層為幻象境界,其虛虛實實,真真假假,結(jié)尾第三層境界控制;第三層為山內(nèi)核心,真實境界,也就是一干丘八被困之地。
而如今,刁克戎與石穿云身處二重境界至三重境界的入口,卻發(fā)現(xiàn)門被堵死了——這定是門內(nèi)某個人堵上的,究竟是誰,石穿云卻沒把話說開。
刁克戎所以心急,不可或缺于一種想法——他認(rèn)為是明凈將門鎖上了。這個念頭好似閃電,來的短暫,聲響極大,敲得他心臟怦怦直響。
“我得進(jìn)去...我一定要進(jìn)去...”
石穿云認(rèn)為自己倔,看著如此這般的刁克戎,覺得這丘八更倔,不光倔,而且蠢——他先前搶自己來的時候不該是這么蠢的,所以石穿云認(rèn)為,他蠢夠了,自然會消停的。
于是他也不拉那瘋狂的丘八,面無表情地目送刁克戎對山洞進(jìn)行新一輪的無用攻勢,眼神卻是迷惑的——既然能活命,為什么還要管里頭的東西呢?他在籠寨中長大,苗家人性喜群居,他家卻是例外,自小他接觸的唯有早亡的阿爹阿娘,偶爾從別寨來瞧他的阿公,真正貼著心坎兒的只有野丫頭一般的幺妹兒,幺妹兒聰慧而野蠻,而他性子里更是有過之而不及,他像一匹獨狼與虎視眈眈的漢人周旋交易,天大地大,唯有血親才是可信的。
刁克戎雪白整潔的襯衫被泥沙侵染得污濁不堪,經(jīng)過汗水的潤和更是如同蟾蟲一般,緊緊黏貼在皮膚上,他顧不上,他卯足氣力,佝僂寬背,發(fā)出怒氣騰騰的嘶喊,朝洞口進(jìn)行了最后一次搏命式的撞擊。
門并沒有為他開。他已經(jīng)太累了。
于是氣喘吁吁的刁旅長猛的大笑起來,朝著黑黝黝的看不清去路的山洞低沉地,撒嬌般地罵了句“孫子”,猝爾自身后取出勃朗寧手槍,對著洞口上上下下發(fā)了六槍子彈,直到再是打不出任何東西了,才拋下了冒煙的槍管。
“畜生喲,他們不該死在里面,”刁克戎憑借左手撐地,勉勉強強支起了上身,他掏出最后一把軍刀,對著洞口狠狠地戳刺了下去——
刀口,居然進(jìn)去了。
大堂里的明凈倏地吐出了一口鮮血。
他癡癡盯著地上那攤血跡,一股酥麻感如電流通體,從左胸內(nèi)那空空的位置蔓延全身,他甚至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臟撞擊了一下木匣。
院內(nèi)的那層封印打開時,他發(fā)覺心神通明,而此刻,他卻有了短暫的,強烈的,甚至是如獲新生般的錯覺。
那三層結(jié)界打開了!
難以置信,那個男人居然打破了結(jié)界——憑他的力量,哪怕加上石莊的二世主,這鎖鏈一般的玩意兒都是扯不開的,他該是怎么做到的?
而隨即,明凈卻又禁不住擔(dān)憂了,那丘八居然要回來了,他放著好端端的活路不走,竟是要送死!
明凈垂著纖長的睫毛,無聲嘆息。院內(nèi)的人,他會耗盡生命護(hù)著,哪怕熬到明天日出都會有法子,即時回天無力,憑借自己搭上的命,他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