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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一定。”

嘴上批評歸批評，厲寒川還是把景區(qū)常見的小零食都給他買了回來，有吃的在手，瑞瑞會更乖點。

能在這種尋常的小事里體會到普通人的生活，對alpha來說很難得，有一瞬間，他會覺得自己從未受過苦。

但他從不回頭。

他現(xiàn)在唯一的目標，就是不讓小妻子吃一點苦。

“……海獅表演？”瑞瑞腳步停下，“是像藝人那樣嗎？站在舞臺上閃閃發(fā)光，被大家喜歡。”

還有兩分鐘就要開場，人不斷往里進。

厲寒川表情有些古怪。

“之前從沒聽說過，進去看看。”

兩個人去晚了些，只有邊角的位置可以坐，看著人魚小妻子期待的眼神，厲寒川心頭彌漫開一種不妙的預(yù)感。

掌聲雷動，飼養(yǎng)員帶著訓(xùn)練有素的海獅們出場。

那人表示這都是他們救助的海洋動物。

還講了一個感人至深的故事，救助后海獅們對飼養(yǎng)員產(chǎn)生感情，久久不肯離開，于是繼續(xù)養(yǎng)了起來。

直到音樂響起。

通體漆黑油光水滑的海獅們和飼養(yǎng)員親密互動，還爭相恐后比誰托馬斯全旋更快更狠，即便剛吃下去的魚馬上就要吐出來，動作也沒有停止。

柔軟的后鰭踩在地上，笨拙模仿人類走路的樣子。

觀眾席歡笑不止：“快看，海獅會走路了！”

身邊最喜歡熱鬧的omega安安靜靜。

厲寒川終于知道這股不安的感覺來自于哪里。

他看向身邊，直接撞上了瑞瑞震驚微紅的雙眼，小妻子消化了幾秒，聲音有點抖：“……騙子。”

“他們明明說自己很痛苦。”

第38章 晚安桑椹牛奶

[為什么要做這樣的事？頭好暈，肚子好餓……]

[……來到人類的世界就會被抓起來，好想回到大海里。]

[尾巴，痛！傷口，痛！]

紛紛雜雜的話音灌入小海豹omega的耳朵，聽不懂動物語言的人類仍是叫好連天，海獅們困惑又艱辛的一遍遍配合表演。

只為獲得一口消耗遠大于攝入的吃食。

也許海洋館的確救助過他們，但為了獲利而不肯放歸，則背離了救助的初衷。

瑞瑞眼眶酸得厲害，連懷里的烤腸手捧花都吃不下去。

“它們的智商遠沒有人類和半獸人高，相當于三到六歲的兒童，你們喜歡看學(xué)齡前的孩子表演雜技嗎？”

“當然不！”alpha不假思索。

厲寒川也沒想到銀沙灣還存在動物表演。聯(lián)邦很多城市經(jīng)濟發(fā)展過快，但觀念都是老觀念。

動物面對危險會產(chǎn)生攻擊本能，瑞瑞意識到自己失態(tài)，起身快速離開人聲鼎沸的表演場館。

指揮官手忙腳亂跟上去，皺眉沉聲：“夫人。”

環(huán)境逐漸安靜幽暗，他單手抱花，一把拉住瑞瑞腕骨分明的細手腕，對方應(yīng)激般猛力向后一拽，但少將力氣顯然更大，輕易無法掙脫。

憤怒之下的omega發(fā)出一聲威脅般的獸鳴。

小妻子從沒對他這么兇過。

他齜牙了。

那與人類完全不同的姿態(tài)讓厲寒川愣住了，六親不認的。

昏暗光線中，平日如藍寶石般漂亮溫和的眼瞳此時迸射出危險的光，連薄唇下都有鋒利犬齒，這讓他第一次意識到人魚是一種猛獸。

惱火的低鳴和仇視的怒視沒有停止，仿佛alpha再不松手，這條人魚就會撲上來咬斷他的脖頸。

“我理解你的心情。”

厲寒川的語氣如匯報工作般一板一眼，“你現(xiàn)在很生氣，很討厭人類。”

alpha張開手臂，把應(yīng)激到渾身顫抖小家伙摟進懷里，一下下輕拍他的背，像是在把他炸起來的毛一下下捋順。

任由脆弱的大動脈暴露在獸人妻子的犬齒下。

“那我呢？也很討厭我嗎？”

“……”

討厭少將嗎？

討厭這個小時候給他喂奶，長大后給他做飯的男人嗎？

眼睛瞪得圓溜溜兇巴巴的omega沉默了幾秒，瞳仁才有了輕微的移動，獸類的犬齒消失不見，又恢復(fù)成純良乖巧的模樣。

整個身體都被alpha的體溫包裹。

熟悉的冰冷雪松氣息，讓瑞瑞平復(fù)很多，他有一瞬間腎上腺素飆升，真是認不清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