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筱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后面那兩個不認識,無名之輩。
伏黑甚爾對咒術界的事不感興趣,但他接任務時總會聽上幾耳朵。據說五條家那個[六眼]和這個夏油杰形影不離的摯友,兩個聯合起來就是咒術界新一代的大魔王,總監部都很是頭疼。
形影不離……
男人興味十足地看看生悶氣的夏油杰,再看看一會兒對夏油杰熱情如火,一會兒毫不留情蹬他兩腳的白色小貓。
夏油杰在這里了,和他形影不離的五條悟*在哪兒呢?
一只普通的小貓值得夏油杰專門從高專趕過來嗎?
他回來交任務的時候可聽孔時雨說了,五條悟*失蹤兩個多星期了,音訊了無,生死不明。
按理說,應該是最著急的夏油杰等人卻出現在了這里,原因是什么呢?好難猜啊。
咒術界就是這點好,詛咒多種多樣,變成一只一巴掌就能拍死的小貓而已,不稀奇。
稀奇的是被詛咒的人。
伏黑甚爾心情頗好地又看了那只白色小貓幾眼。
賣萌失敗的五條悟*覺察到了伏黑甚爾不懷好意的目光,他眼神如炬對視上去,兩個棋逢對手的天才在半空中以目光碰撞出了激烈的火花。
兩人都很友善,心里想著的都是怎么把對方揍一頓。
不,等一下。
五條悟*皺著小貓眉收回視線,看看自己小小粉粉的爪墊,再想想伏黑甚爾足以把自己蓋翻的手。
嘖,劣勢在我,推后再戰。
夏油杰算是看出來了,這個家做主的根本不是那邊抱著手一臉看戲表情的高大男人,而是這個面對可愛小貓的撒嬌賣萌半點不為所動的小女孩兒。
悟的態度已經很明確了,他不和他們回去了。
因為什么呢?
夏油杰垂下眼簾,眸色陰沉。
要是以前,他還會困惑,但是現在,他已經很明確這個問題的答案了。
咒術界,總監部,根本不是他想象的模樣。
就像普通人中有善有惡……不,這里比普通人的世界還是險惡丑陋一百倍、一千倍!他們戴在臉上的面具淺薄得令人發笑,根本掩蓋不住面具之下涌動的骯臟欲望!可憐他從前雙眼好似被無形的大手遮蔽,竟然對此毫無所覺,甚至天真地認為咒術界中的大部分人都是守護者。
守護者?呵。
他們不配!
那群在悟生死不明的情況下,就已經將悟的尸體都分配好的蛆蟲不配!
他們玷污了一個少年對正義最純真的幻想。
也是他們,打碎了夏油杰最后的假想。
這個世界,根本就不是正義和邪惡兩兩對立那樣簡單。
善良和罪惡混雜,白與黑交融,好的可以變成壞的,壞的可以變成好的……他自以為是被拯救的人或許根本不需要他去救,他以為是同類的拯救者興許才是加害的那一方。
誰是對的,誰是錯的,他已經分不清了。
短短兩個多星期,夏油杰的三觀和認知不斷被打碎、重構、再打碎、再重構……
當他再次見到雖然變成了一只咒力全無的小貓,但是活蹦亂跳的摯友后,他紛亂嘈雜的心臟和大腦忽然就安靜了下來。
他想起了五條悟*的狂言。
五條悟*曾宣揚他要建造一個全新的咒術界,讓那群爛橘子老爺爺全部下地獄,無用的廢物通通滾蛋,所有蘿卜坑只種有用的蘿卜。
夏油杰那時只以為五條悟*是對總監部委派太多任務導致自己的私人時間被壓縮而不滿,他則對那些占據了他部分私人時間的任務毫不排斥,他以為只要自己多解決一個咒靈,就能拯救更多人。
……他曾是這樣認為。
直到五條悟*驟然失蹤,惡意傾瀉而下,總監部迫不及待地想要再次分割利益,他們這些被認定為五條派的人得到了“死緩”,有很多人向他們投來橄欖枝。
夏油杰忽然就明白了。
在這些人眼里,別說普通人的性命了,就算是五條悟*這樣了不得的人,只要阻礙了他們對利益和權力的擴張,那么無論是誰都該死,都是必須要鏟除的障礙。
以五條悟*的失蹤為引,一場惡欲的狂歡就此拉開序幕。
臺上是咒術界各方群魔亂舞,非咒術者也橫插一腳,能力、咒靈,甚至是死亡都不能阻礙他們對更多利益和更高權力的貪婪渴望。
這個時候,夏油杰無意中看到了一句從東方那個國家傳來的古言:“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當他讀懂了這句話的意思,那一瞬間,他整個人像是觸電一樣戰栗起來。
在這個巨大群體社會中,正義和善良或許不能成為任何時期任何時刻的通行證,但利益可以。橫貫各國歷史,縱觀古往今來,同類異類,原來都可以用利益聯結,也可以用利益瓦解。
人類,仿佛生來就是圍繞著這個詞運轉的。
咒術師,普通人,術式持有者,非術式者,歸根究底,都是人類。
那一刻,夏油杰仿佛聽到了什么東西碎裂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