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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左手拿著冰淇淋,左手拿著丹麥特色小吃,以一種“到底誰才是東道主?”的無語眼神注視安徒生道:
“你給我認(rèn)真點啊,混蛋。”
安徒生咂嘴:“切。”
安徒生活動了一下筋骨,終于找回了點工作的實感。他隨手接過海源北斗遞過來的冰淇淋,尋常地問道:“北斗你是什么時候去俄羅斯的?”
“就在……”海源北斗的話語一頓,“你問這個做什么?”
安徒生坦言:“挺好奇的。”
“這件事很罕見嗎?”
安徒生搖頭:“算是一件比較普遍的事實。畢竟出生的國家無法提供自己需要的平臺,想要參與其他國家的機(jī)密項目,就只能加入其他國家才行。”
“……”海源北斗沉默。
在歐洲,這件事確實很正常。海源北斗離開俄羅斯后都沒敢自稱華國人,畢竟他現(xiàn)在的身份可是俄羅斯籍華裔。
以后要改掉這個壞習(xí)慣才行。
海源北斗暗自告誡自己:他的祖國不會喜歡有人莫名其妙碰瓷的。他也應(yīng)該和高爾基他們解釋一下這件事……
就是有些心酸。
“唉……”海源北斗沉重地嘆息一聲。
但他絕不會放棄亞洲人的自稱。如果連“亞洲人”都不再屬于他,他前二十多年的人生將是一片荒蕪。
“不告訴你。”海源北斗回答道。
“太直白了吧!”
“就是不告訴你。”海源北斗固執(zhí)道。
“好了,你別給我重復(fù)!”
安徒生心碎地癱倒在地。他奶棕色的眼眸流露出傷心的淚水,委屈巴巴的,像一只被趕出家門的金毛小貓。
“別表演了,漢斯。”海源北斗面無表情道,“連背景特效都沒有出現(xiàn)的委屈,我是不會相信的。”
“切。”安徒生咂嘴。
他起身拍了拍褲腳,吐槽道:“能在這種人多的地方搞出背景特效的人,才是真瘋了。”
“所以你是丹麥的守護(hù)者。”
海源北斗邊敷衍,邊自顧自地向前走。
安徒生聽后一愣。
他望向海源北斗逐漸遠(yuǎn)去的背影,心緒突然復(fù)雜。安徒生輕聲喃喃:“能和超越者成為朋友的人,果然還是特別的……”
“北斗,等等!”
安徒生恢復(fù)尋常的神色,向前跑去道:“你知道怎么找人嗎?以及你是不是不知道怪異和傳聞人物的聯(lián)系?”
“我……當(dāng)然不知道。”海源北斗目移道。
安徒生好奇道:“你在俄羅斯沒有遇見過這類以民謠、傳聞和童話里的人物形象出現(xiàn)的怪異嗎?”
海源北斗道:“遇到過,但沒深究。”
海源北斗在列車上遇見過俄羅斯民間傳說的雪姑娘,但對方的態(tài)度很友好,也認(rèn)識高爾基,最后離開時還強(qiáng)調(diào)讓他不要告訴高爾基。
他自然不會把這件事外說。
“好吧……”安徒生聞言聳了聳肩,無奈道,“那我來告訴你吧。你也記得去提醒一下你成長的地方的機(jī)關(guān)快點普及知識。”
“這件事很重要嗎?”海源北斗詫異。
“很重要的。”安徒生嚴(yán)肅地指明道,“可能你成長的環(huán)境比較安逸,但歐洲已經(jīng)發(fā)生過數(shù)十起該類怪異的傷人事件了。”
“俄羅斯的話……”
安徒生頭疼地扶額道:“我不是很了解他們的情況。可能就是和我們不太一樣吧。”
“嗯。”海源北斗遲疑地點頭。
他暗自想到:肯定不是他成長的地方的原因,只是他個人的原因。想要真正融入一個世界實在是太難了。
海源北斗前20多年在原本的世界度過。那個世界沒有怪異、異能或時鐘塔,他最大的煩惱就是:沒錢。
現(xiàn)在想想,還真是樸素的煩惱。
“世界上,根本不存在這些傳說人物。”安徒生直言道,“現(xiàn)在,出現(xiàn)在我們面前的這些人物都是怪異扮演的。”
“怪異是沒有形體的。他們可以成為任何一個存在,并以那個存在的外貌進(jìn)行生活。”
“他們通常會固定自己的外貌,但有些怪異不是……”
“因為怪異是有自己的偏好的。”安徒生解釋道,“如果存在心儀的身份,但已經(jīng)被其他怪異占據(jù),就會出現(xiàn)昨晚遇見的狀況。”
“她最先想成為的是吹笛人?”海源北斗詫異地指出。
“對。”安徒生一臉沉重地點頭,“但已經(jīng)有怪異是吹笛人,并且吹笛人只能存在一人的前提下,她的想法是無法達(dá)成的。”
“這種情況就比較危險了。”
海源北斗困擾道:“為什么呢?”
安徒生回答:“首先就很容易挑起他們內(nèi)部的矛盾,其次如果波及范圍廣的話,就會影響到兩個世界的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