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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的時間,足夠賀松風做很多事情,包括考駕照。
他一直以為自己會買一輛無比炫目的跑車,可當他真正做選擇的時候,卻選了一輛低調到不會讓任何人認為是百萬豪車的款式,甚至還沒有隔壁電車看上去
時間很緊迫,就算賀松風一直綠燈疾馳前往,最好的結果也是壓線抵達。
反正橫豎都是遲到,等都等了,那就一直等著吧。
賀松風干脆把車停在路邊,去了saint laurent取了一套24年的秋冬男裝秀場的西裝。
煙粉色的雙排扣西裝,版型寬松的復古裁剪恰到好處消解了正裝的深沉刻板,色彩明亮,質感細膩。垂墜的面料搭在賀松風細窄的身體上,自然透露出慵懶,西裝外套外每一處松垮垮的褶皺,都像是刻意為之的擰巴情緒。
淺色的外套,卻沒有選擇淺色的內搭與領帶,而是極具攻擊性的墨綠色,被克制在輕柔的粉色下。
等到超過預定時間一個小時后,賀松風才慢悠悠地踩在大廈a座的門前。
這時,不遠處突然爆響出一陣喊聲。
賀松風順著聲音看過去,是趙杰一,他正氣沖沖地疾跑過來,沉重的腳步踩得底下的磚塊都快要裂開來。
趙杰一跑著,大喊著:“賀松風!你這表子敢讓我在這等你一個小時?!”
賀松風平靜的注目對方一步步靠近自己,像一頭野豬沖過來。
賀松風往前一步,走進大廈內。
大門前的保安迎到賀松風面前,“請問有預約嗎?”
“有的,是十點鐘和程其庸的商務會面。”
“請進。”
再轉頭,趙杰一被攔在大廈門外,他被幾個保安團團圍住,強制請離。
在人群里,趙杰一指著賀松風破口大罵,五官幾乎像西方傳說里不可直視的怪物,崩壞到了令人恐懼的地步。他罵出來的一句句臟話,就是怪物發出的嘶吼,要將耳膜都撕裂。
賀松風非但沒有畏懼的離得遠遠,反而是笑吟吟駐足,好好的觀賞了一會這睚眥俱裂的怪物,才滿意的轉身上了電梯。
一時間分不清誰才是真正的怪物。
轉頭,賀松風進了程其庸的辦公室。
程其庸坐在那里,滿臉不耐煩,手指敲著腕上手表。
當視野里出現賀松風的瞬間,他一切的動作戛然而止,取而代之是那雙眼睛下三白隨著眼球上抬,顯露無疑。
眼白的范圍,已經比瞳孔范圍多了,加上因年歲增長而更加消瘦銳利的五官,兇意無須多表現,自然就從這張沉默的面容流出來。
“一個小時。”程其庸先說話。
辦公室里沒有準備多余的椅子,賀松風站著聽對方訓話。
“你讓我等了一個小時。”
賀松風垂手,平靜的聽著,沒有任何表示。
“數數我們幾年沒見了?”
“你離開的時候,砸下來的力氣,真是讓我一直記到現在。”
程其庸兩只手捂在臉上,鼻梁上還橫著一塊面積不小的疤痕,那是被賀松風硬生生把骨頭都砸斷后無法完全痊愈的傷疤。
“怎么想的?怎么想回來了?怎么還想跟我做生意?”
“不是我想跟你做生意,是你想和我……”
賀松風沒忍住,出聲糾正。
話都被賀松風說透了,程其庸也就懶得回憶往昔拉近關系,直接把老板椅往后一推,兩條腿向外張開,空出一段窄小的空間,手掌拍在膝蓋,示意賀松風站進來,坐下來。
“過來吧。”
程其庸其實沒打算賀松風真的會坐過來,他只是出于羞辱的目的,這樣做,這樣說。
但偏偏賀松風坐了下去,自然而然地依偎在程其庸的懷中,雙手摟住肩膀,嘴唇頂著脖子,乖巧溫順的像家養的寵物。
“嘉林市的商會排擠我,他們說我是殺夫劫財的表子,我需要你為我站臺,為我擔保和撐腰。”
擠壓在程其庸身體里數年的欲望,頃刻間噴發,輕而易舉被賀松風發絲間的香味,被他柔軟纖細的手臂,還有柔聲細語的話勾起來。
程其庸垂眸注目懷中的溫香軟玉,熟悉的感覺席卷而來。
曾經賀松風也是這樣,被全世界折辱,走投無路的送進他的口中咬住。
如今的賀松風還是這樣,可憐的小寡夫死了老公以后被全世界排擠,可憐兮兮地爬上曾經仇家的懷中。
真可憐,真好。
如果賀松風能一直慘下去,就更好了。
程其庸的鬼心思又冒了頭,他總這樣,沒有哪次是真為了賀松風好。
嘴皮子一碰,騙人的深情話就念了出來:“其實我一直很喜歡你,當初如果你聽我的安排,你也不會比現在差,還省得中間經歷那么多事情。”
程其庸撩起賀松風的頭發,放在鼻尖嗅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