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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即便謝璟已經足夠謹慎,卻還是被一雙明察秋毫的眼睛給瞧出了端倪。
【作者有話說】
暗戳戳幫老婆摁著轉盤讓他夾菜的謝老師難道不值得寶子們給一些評論或者海星嘛!(謝璟:別帶我)
第6章 吃醋可以直說的
梁宴平歲數已高,總歸身體不大爽利,前些年體檢又查出肺上有點毛病,聞不了二手煙。酒過三巡,老煙槍們憋不住便自覺離席去外面抽,也得虧是梁導這級別的人物夠資格能鎮住場子,否則包廂內一早就煙霧繚繞了。
李裴然從洗手間出來,伸手往大衣口袋里摸了摸,摸出根細長女士煙來,叼在嘴里往室外走。
這時節的k市,夜晚已有寒風蕭瑟之感,這家餐廳裝潢古樸,像當地人住的納西院子改建,木槅門推開是個小花園,郁郁蔥蔥地種了大片的繡球和虎頭蘭,以及一些叫不出名字的小花。
空氣中浸著縷縷幽香,李裴然一面感慨她什么時候才能熬到退休來這里開上家客棧過起世外桃源的生活,一面在口袋里摸打火機,正想著是不是落飯桌上了,冷不丁從身側傳來砂輪摩擦的聲響,一扭頭,看見傅業國含著笑意攏手過來作勢要給她點煙。
李裴然看他一眼,側過頭咬著煙嘴深抿一口,接下了這份殷勤。
吐出的煙圈裊裊升騰,她往夜風中撣了撣煙灰,語氣幽幽:這次是咱倆誰的工作沒做到位?
自打半年多前謝璟和于帆兩人正式分手后,為了盡可能避免他們倆出現在同一場合引發不必要麻煩,李傅二人早已暗度陳倉并建立起革命般的友誼,在此之前,從未有過失手。
直到這次《藏鋒》換角風波,直接殺了個措手不及,兩位經紀人友誼的小船也是說翻就翻。
傅業國自覺攬下這責任,但也有一肚子黑水要吐:天要下雨,藝人要接戲,我沒轍啊他夾著煙一攤手,歸根結底,還是沈老師的錯,早不摔晚不摔,偏偏這時候把腿摔斷了,一下給大家伙兒帶來多大麻煩,你說是不是?
李裴然從鼻腔里哼出一聲無語的笑,沒接他話茬兒。
傅業國兀自搖了搖頭,仰天長嘆:我這個經紀人當得啊,就跟一吉祥物似的,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不怕你笑話,像接本子這種事從來都是謝璟他自己拿主意,我的意見僅供參考,甚至有時候連參考都不參考,這么有主見的藝人,你也不是沒帶過,應該深有體會吧?
李裴然單手抱臂抿了口煙,說:事已至此,那就走一步看一步吧,
傅業國點頭附和:嗯,只能這樣了。
但我丑話說在前頭,李裴然話鋒一轉:如果將來哪天他們倆的事兒爆出去,我不希望后果只讓于帆一個人兜著。我這人你知道的,護犢子,甭管網上現在怎么傳于帆,說他千不好萬不好,但總歸是我手底下的藝人,所以萬一到時候下手重了點,還望擔待。
傅業國在她的這番話下漸漸斂起笑意,須臾后又咧了咧嘴,半開玩笑道:然姐這話說的,我怎么感覺后脖頸一涼呢。
那我們就一同祈禱這部戲能相安無事地拍完吧, 李裴然捻滅煙蒂,轉個身拍了拍他肩膀,辛苦你了,吉祥物。
接風宴吃到夜深,因為第二天還要拍戲,十點多就散了席,大家各自乘來時的車回酒店。
蘇鶴宇的司機說是下午吃壞了肚子去醫院打吊針,沒辦法開車,當然真假未知,所以他來的時候就蹭了謝璟的車過來,回去亦然。
黑色埃爾法一頭扎進濃郁夜色中朝著酒店方向疾馳,靜謐的車內空間,謝璟坐后排靠窗位置,頭微微后仰枕在椅背上閉目養神順帶散酒勁,外套口袋里的手機貼著大腿根突兀地震了一下,他沒理會,片刻后,又以平均兩三秒的間隔連續震了好幾下。
謝璟緩緩睜開眼睛,直覺告訴他十有八九是于帆發來的微信,這人就喜歡玩消息轟炸這一招,當初倆人還談著的時候,遇上謝璟一整天都忙著拍戲或者錄節目,十幾個小時后從齊銘那兒拿回手機,光是翻于帆的未讀消息都得花上好幾分鐘。
真要說起來,當初倆人談戀愛那會兒其實還挺甜蜜的,除了聚少離多這點,可在于帆看來,好像已經很知足,畢竟是他前前后后表白了三回,謝璟才點頭答應,說那要么就談談試試。
這一試就試了一年多,謝璟大于帆六歲,這段關系伊始雖說是于帆主動,但倆人談起戀愛后,謝璟自覺應該承擔起年長者的責任,總會下意識去照顧和遷就對方。
于帆因為之前出過一檔子事兒,險些把命喪了,當時在重癥監護室待了小半個月,鬼門關里走過一遭,落下了相當嚴重的心理陰影。直到兩人在一起后,這陰影還時常以夢魘的方式折磨著他,每每這時,謝璟都會二話不說把人抱在懷里輕拍他脊背一遍又一遍不厭其煩地安撫:別怕,都過去了,有我在呢。
他對于帆的好,從來都只做不說,因為覺得沒必要。
而于帆性格里是有作的成分在的,心理學上把這種行為解釋成缺愛的表現,通常會使用過激行為以索求關注,所以很多時候,謝璟感覺自己像是養了只脾氣古怪的貓。
于帆那會兒什么都愛給他發,路上看到根狗尾巴草都要拍下來說看長得像不像你,謝璟是沒看出來哪里像,轉而直接一個電話打過去問對方:你是不是想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