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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會兒帶他的經紀人叫唐辛,玩營銷這塊兒也是個中好手,主張于帆和同公司的另一位頂流魏之寧打擂臺,力爭尚狄一哥之位。
而作為魏之寧好友的謝璟,對他的印象實在算不上好。
慶典現場的擦肩而過,略帶敵意的交鋒,最后統統凝聚成謝璟不經意看向他的冷淡眼神。
啪
場景驟然切換,行駛中的轎車后座,雙目猩紅的姜樹才一巴掌將他摜在車門上,獰笑著用手背拍打著他的臉,極盡羞辱之詞:你當自己是什么稀罕寶貝?不過是你姐拿來挽留男人的玩意兒!老子能扶你上去,照樣也能拉你下來!
輪胎急剎摩擦出刺耳異響,下一秒車門霍然洞開,冷風襲來,天旋地轉中于帆被掐著脖子丟出車外,重重栽倒在地,一抬頭眼睜睜看著車子噴著尾氣沒入夜色盡頭。
這痛苦又屈辱的歷歷往事一刻也不曾從他身體里遠離,總是在毫無防備的時候忽然卷土重來,折磨他的神經,擊潰他的靈魂。
睡夢中的于帆呼吸急促,身體不安地動了動。
夢境還未結束,于帆趴伏在地,零下幾度的寒風幾乎要將只裹了一件單衣的他吹透,他想他的腿一定是摔斷了,再不然就是胳膊斷了,否則怎么會渾身劇痛站立不起。
路面持續有車輛呼嘯而過,失溫令他意識逐漸模糊,有那么一瞬間,于帆以為自己會凍死在那兒。
等明天一早太陽升起,人們發現他曝尸街頭,然后各大社交媒體的頭版頭條爭相報道,他就這樣以一種極其荒謬的方式結束了可笑的一生。
那些向來刻薄的媒體記者會怎么寫他呢?
不重要了。
他在心里對自己說,于帆,如果有下輩子,請你一定不要再這樣活。
不知過了多久,一輛車緩緩靠過來泊停,他聽見車門打開,有人走了過來,視野內出現一雙穿著高定皮鞋的腳。
飛機遭遇氣流的一下顛簸,將于帆從睡夢中徹底拽醒,他睜開眼盯著前方座椅靠背癔癥了幾秒鐘,腦海中倏而冒出一句話:他和謝璟之所以會到如今這步田地,或許就是因為沒能有一個好的開始。
摘掉耳機,機艙內各種各樣的嘈雜動靜灌入耳中,于帆挪動了一下僵硬麻木的身體,這時,他聽見鄰座那個小女孩操著天真又驚訝的口吻對自己說:哥哥,你怎么哭了?
于帆怔住,后知后覺地伸手往臉上一摸,竟摸到滿手的淚水。
【作者有話說】
謝老師:我這還沒說什么呢,他倒先跑了?
第20章 這才是現實,懂了嗎?
清晨七點多鐘,于帆被窗外直直照進來的明亮日頭硬生生晃醒,才發現是自己昨晚睡前忘了拉主臥的窗簾。
這套位于b市中心地帶的三百多平的房子,是他前些年在圈中打拼到最后攢下來的為數不多的成果。
現在想想,得虧當時聽了一個朋友的勸說毅然決然買下這套房產,才讓他不至于身敗名裂眾叛親離后,再落得個無家可歸的下場。
翻身下床去將厚重的遮光窗簾拉起來,室內再度陷入昏暗,于帆踢掉拖鞋重新一頭撲倒在床上,原想睡個回籠覺,奈何前陣子在劇組養成的生物鐘讓他清醒無比。
拿過枕頭邊的手機看了眼時間,和托養中心那邊約的是上午十點,想想也不早了,索性起床洗漱。
拉開臥室門,昨晚帶回來的那一大箱行李還呈鋪開狀態靜靜躺在客廳地板上,于帆捂嘴打了個哈欠從箱子旁邊繞路過去,徑直往洗手間走。
半個多小時后,他洗漱完畢換了身衣服甚至吹了個頭發,清清爽爽地拎著車鑰匙出門,家里的廚房雖然設施齊全,卻向來如同擺設,于帆自然也沒有做早餐吃的習慣。
電梯直抵地庫,他那輛黑色寶馬7系停在固定車位,有些日子沒開,引擎蓋上還讓不知哪兒來的流浪貓留下幾枚清晰爪印。
從星海灣小區到托養中心將近一個小時車程,這條路于帆常走,十次有七八次都堵,沒想到今天b市的交通還算給力,到的時候才剛過九點一刻。
車子駛入停車場泊停,于帆坐在車里掏出手機,先給通訊錄里一個叫張蕊的人撥了個電話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