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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宴霖從不否認自己心理變態,何況如此美麗又看似危險的脆弱生物,的確很容易激起男性原始的征服欲。
于帆不認識安宴霖,也許曾在什么觥籌交錯的社交場合見過,但未留下分毫印象。
這些自詡食物鏈頂端所謂位高權重的有錢人,在他眼里都長著一張跟姜樹才相似的面孔,欲望和貪婪都寫在臉上,把廝殺與搶奪當做畢生之樂趣,自以為藏得很好,不過是一群未開化的獸類。
那我們回頭b市見了,謝老師,新年快樂。
于帆一時的分神很快就被空曠走廊回蕩起的蘇鶴宇道別的話拉回注意力,心下又是一窒,悔意在這一刻沖上峰值,他后知后覺地意識到,自己甚至都沒想起來要給謝璟說上一句新年祝福。
無視身后男人落在自己臉上的有如實質的目光,當了這么多年藝人,他早就習慣了被凝視被觀賞,在蘇鶴宇走過來發現自己之前,于帆轉身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這個時候的他還不知道,事實上,真正的悔意峰值是在之后的某個時刻,不打一聲招呼地猝然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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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當天,于帆獨自在酒店房間虛度掉白天的光陰,晚上和留守劇組的幾位主創一起吃了頓年夜飯。
許是年紀越大越喜歡熱鬧,梁宴平嫌酒店餐廳的包間不夠有年味兒,張羅著把大家伙兒都喊到他住的那間總統套房里,叫了酒店送餐,另外又提前跟太太一起逛了趟超市采辦起年貨,買回來一大堆食材打算再架個火鍋,預示來年要紅紅火火。
于帆算是這些留守人群里唯二的年輕勞動力之一,另外那位仁兄則是梁宴平的徒弟兼執行導演何瀟,倆人把食材拎去套間自帶的小廚房去處理,中途俞閱進來晃悠了一圈,倚在水池旁邊看何瀟洗菜。
于帆想不通她一個住b市二環內四合院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大過年不回家卻偏要留在劇組吃苦的理由。
好在他素來不愛管別人閑事,這疑惑僅停留在想不通的層面,并沒有刨根問底扒人隱私的意圖。
何瀟一米八幾的個頭,跟謝璟差不多高,但身材遠沒有謝璟維持得好,長相在普通人里算是帥的,跟明星比就黯然失色了。
勝在脾氣好,對待反復ng的演員也能心平氣和地慢慢磨,合作這幾個月下來,于帆幾乎沒見他在片場發過火。
俞閱似乎同他很聊得來,說笑間,何瀟把洗干凈的葡萄遞給她一顆,俞閱很自然地湊過去用嘴接了,姿態過于親昵,何瀟明顯一慌,趕忙往于帆這邊瞟了一眼。
于帆的確余光瞥見了,但他表演起視若無睹來一貫爐火純青,連何瀟這級別的導演都被蒙騙了去。
或許是他今天穿搭的緣故,總給人溫馴無害的錯覺,白襯衫外面套了件霧霾藍毛衣,配奶白色工裝褲,臉長得本來就嫩,更顯乖巧好欺負。
異性戀如俞閱,對美青年毫無抵抗力,哪怕知曉于帆性向,但本著純欣賞的目的,見到于帆這種骨相漂亮到極致的,也忍不住想多看上幾眼。
普通人和明星有顏值差距,明星跟明星之間亦然,特別是在如今科技與狠活泛濫的娛樂圈,媽生臉真美人便顯得尤為珍貴起來。
俞閱轉過頭來面朝向于帆,堂而皇之地盯著他側臉仔細端詳,道:我發現,你五官近看比在屏幕上要立體多了。
這一刻,她突然理解了謝璟變彎的理由。
平心而論,于帆對俞閱這人并無惡感,哪怕她占著一個謝璟前女友的身份,但都已經是過去式了。
謝謝夸獎。他一面淡淡地回,一面將拆出來的羊肉卷碼進盤子里。
讓你演許驚蟄確實有點可惜這張臉了。俞閱似乎打開了話匣子,續著話道:不過我有預感,你能憑這部電影翻紅。
她這么說實在有點過于驕傲自滿,大抵也是文人的通病,現在早過了觀眾被牽著鼻子走的時代,多少大師翻車都是在一夜之間,連梁宴平自己都不敢打包票這電影最終能拿下多少票房,何況俞閱區區一個編劇。
也不是于帆非要消極唱衰,但這話就跟老板畫餅一樣,最好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聽個樂算了。
他扭臉朝俞閱笑了一下,道:借你吉言。
從于帆的表情看出他并不信,俞閱挑了挑眉:我這張嘴,點石成金的,你就瞧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