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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銘扒著椅背朝后看,剛要松口氣,卻又驀地睜大眼睛:靠,他們追上來了!真夠陰魂不散的!
謝璟手機那頭,正激情輸出的魏之寧也聽見這邊動靜,忙問:怎么回事?你們讓記者跟了?
應(yīng)該是。謝璟邊回邊對司機說:魯哥,你還是開慢點吧,一時半會兒甩不掉的,夜里視野受限,安全第一。
不礙事。司機也被后方的狗皮膏藥跟出了火氣,路怒癥發(fā)作:這幫孫子,老子還就不信了。
謝璟皺了皺眉,剛要開口制止,卻迎面一束亮如白晝的遠光燈乍然照進車內(nèi),強光晃得他幾近失明,隨之而來的,還有一連串尖銳汽笛聲震耳欲聾。
他在一陣頭皮發(fā)麻中聽見傅業(yè)國和齊銘兩人的驚懼呼吼,緊接著,所有混亂無序的聲音都就被砰得一下巨大撞擊聲戛然截斷。
于帆跟最后幾位工作人員在殺青快樂的橫幅下合完影,抱著碩大的捧花走向場邊的田曉樂,后者正捧著手機講電話,聽見腳步聲,扭臉看過來的表情像是被什么東西從天靈蓋勾走了三魂七魄般,既懵,且空洞,又從眼底蔓上來幾分難以置信的驚恐。
怎么了?他問。
田曉樂木愣愣地盯著于帆的臉,遲滯了一下,才緩緩將手機遞過來,干巴巴地說:于哥,是然姐的電話,你接一下,她有事要跟你說。
于帆皺了皺眉,田曉樂的反應(yīng)沒來由讓他一陣心慌。
伸手接過手機舉在耳邊,指尖已經(jīng)控制不住開始發(fā)抖,他喂了一聲,電話那頭,李裴然的聲音鎮(zhèn)靜中透出幾分異樣:于帆,我接下來要告訴你的消息不太好,但你一定要冷靜。
于帆呼吸發(fā)緊,垂在身側(cè)那只手無意識握拳,指甲摳進掌心:到底怎么了?
謝璟在回橫店的路上出車禍了。
第39章 不會再有下次。
謝璟的電話持續(xù)無法打通,他車禍出事的消息卻已然引爆熱搜,有記者甚至將現(xiàn)場圖片直接發(fā)布到了網(wǎng)上,佐以夸張標(biāo)題挑撥一眾粉絲的神經(jīng)。
黑色阿爾法與大貨車迎面相撞,引擎蓋變形翻起,前車頭盡毀,場面實在過于慘烈,車子完全報廢,更遑論里面坐著的人。
話題廣場上,粉絲們哀鴻遍野,先前沸沸揚揚針對謝璟的圍獵暫時熄火,但也有不信的陰謀論者這時候還要跳出來說,不會是在賣慘吧?更有唯恐天下不亂的冒充醫(yī)護人員混在其中散布謝璟危在旦夕的駭人言論,將人性之下限展現(xiàn)得淋漓盡致。
從橫店連夜奔赴s城,漫長的三個多小時車程,司機也是心有余悸,壓著限速不敢開太快。
于帆從坐上車就以平均五六分鐘一次的頻率輪換著往謝璟和齊銘的手機上打電話,即便是無用功,依舊機械地一遍一遍重復(fù),因為除此之外,他找不出別的什么事來轉(zhuǎn)移自己胡思亂想的注意力。
身旁田曉樂一臉擔(dān)憂地看著他,忍不住弱弱開腔:哥
一個哥字吐出,剩下的話卡在嗓子眼,他嘴笨,這時候說不出什么安慰人的話,但也知道得發(fā)出點聲音讓于帆神經(jīng)稍微沒那么緊繃。
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而且我相信,謝老師他吉人自有天相
車內(nèi)開著暖氣,于帆卻手腳冰涼,全身血液在聽到謝璟出車禍那一剎那仿佛就已經(jīng)凝固,耳朵也像失聰一樣,已經(jīng)聽不到田曉樂在說些什么,腦海里想的全是自己說給謝璟的最后一句話是什么。
這一刻于帆才終于意識到,是他的任性和不篤定,白白浪費掉太多太多的好時光。一個人的生命是那么的脆弱,意外的來臨始料未及,如果這就是他們的結(jié)局,于帆根本沒辦法也不敢想象,失去謝璟的自己往后會怎么樣。
凌晨一點多,于帆一行人抵達醫(yī)院,彼時本就在s城帶新人參加商務(wù)活動的李裴然已經(jīng)趕到,但也就比他們早了幾分鐘。電話里告訴田曉樂醫(yī)院大門外圍滿了記者和情緒激動的粉絲,讓他們繞到側(cè)門從醫(yī)護人員的專用通道進,她跟院方溝通過,可以放行。
李裴然做事向來周全,但她沒料到,即便是醫(yī)院側(cè)門這會兒也已經(jīng)讓記者堵住,估計提前安插了人盯梢,看見有車往里進,就跟聞到肉味兒的狗一樣圍了上來。
于帆的保姆車開過去,記者們的長槍短炮立馬懟過來,擋風(fēng)玻璃貼了防窺屏,他們看不清里頭坐著誰,但還是前赴后繼往這邊擠,快門聲不住地響,從上面俯瞰,就像一塊蛋糕碎屑掉進了螞蟻窩。
司機怕蹭到人,只能一點點往前挪,短短一截路足足開了五分多鐘,期間田曉樂一直心驚膽戰(zhàn)地盯著于帆,生怕他忍不住直接推門下車和那群娛記們干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