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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璟說的于帆不是沒考慮過,但眼下除了王其實在找不到合適的人接這差事,尚狄不是沒有自己的娛記,但這一弄勢必要傳到白禮生耳朵里,白禮生知道了,李裴然肯定也會知道,屆時又鬧得滿城風雨,多一事不如省一事。
老傅認識的人多,我打電話讓他找個信得過的。謝璟說著要去掏手機,被于帆抓著手制止,別,就王其吧,我跟他打過幾次交道,能信得過,真的。
謝璟抿了抿唇,還想說什么,但看于帆表情,最終還是勉強同意了。
你考慮好了?他轉而又問:這么一鬧,你跟你爸媽的關系就徹底沒退路了。
于帆眼睛里閃過一抹異樣情緒,沉默須臾,道:你是希望我采取委婉一點的方式么?后半截的話于帆沒能說出口,比如嘗試跟他們和解?
在他看來,這是謝璟的成長環境造就的與自己截然相反的思維模式,沒有誰對誰錯。
不是我希不希望,卻見謝璟搖搖頭,定定看著他眼睛說:像你爸媽這種對自己孩子下狠手的冷血父母,我在意他們干什么?我只是怕你會受傷。
于帆微怔,片刻后沖他笑了一下,眼神通透釋然:也許會,但是,長痛不如短痛。
于帆父母從市中心別墅洋房搬到這里來住之后,于帆只來過一次,是給他們送生活費。那會兒他也剛出院沒多久還在康復期,身體不怎么好,原本也不用特地跑一趟,可到底還是惦記,就來了,拎著事先備好的禮物,有給梁翠姍買的理療儀,還有他爸愛喝的藥酒。
進門不出三分鐘,就吵翻了天,他把存了生活費的銀行卡和禮物擱下起身走人,之后就再也沒來過。
門敲響,過了十幾秒鐘聽見屋內由遠及近的腳步聲,然后是梁翠姍隔著房門問:誰呀?
我。于帆道。
里頭陷入寂靜,又等了約莫半分多鐘,門才被從里面拉開,梁翠姍表情很不自然,看于帆的眼神帶著局促和陌生,還有一絲緊張:你你怎么來了?
進去說。于帆漠然道。
梁翠姍被兒子的態度刺了一下,畏畏縮縮后退了兩步,讓出空間來。
于帆邁步進屋,王其跟在后面,這時候他的表情已經不足以用驚愕來形容,簡直有種挖到猛料的欣喜若狂,好在他還記得自己是來配合于帆演戲的,在梁翠姍帶著警惕目光朝這邊看過來的時候,撫了撫胸前掛著的工作證,沖她很公式化地點了下頭。
我爸呢?
于帆進屋并未落座,而是直接站在了客廳中央,如果不是口中叫出的那句我爸呢,他比王其看起來更像是和這個家毫無關系的陌生人。
話音落,聽見動靜的于父已經從里屋走了出來,頭發花白,但精神很好,特別是在他看見于帆時候那一瞬間瞪圓的眼睛,跟戲臺上耍花槍的老武生有的一拼。
行,人齊了。于帆搶在于父開口前冷冷道,轉而伸手指了指旁邊站著的王其:不是要跟媒體曝光我嗎?媒體我給你們找來了,是現在就開始錄,還是等你們準備好?
第74章 是他命不好
你這是在干什么?!
于父怒火中燒,沖上前就是一副不依不饒的架勢,半道被梁翠姍竭力攔下。
自從姜樹才鋃鐺入獄,于淼大受刺激流產導致精神崩潰,他便固執地將這一系列的不幸統統簡單粗暴地歸咎于是于帆不想讓自己好過。
或許于他而言,這就類似一種精神麻痹,活在日復一日對兒子的怨恨中,比被迫去接受現實的困頓來得更加容易。
于帆,你真就這么狠心?非要跟自己親爹親媽鬧到這種地步?梁翠姍拽著丈夫的胳膊,一臉震驚又失望地看過來。
哪種地步?于帆笑著反問,你們拍視頻曝光我的時候,不就已經沒留任何余地了么?
梁翠姍被駁得一愣,于父面色更是青白交加。
我們是被那人慫恿的梁翠姍嘴唇抖了抖,啞著嗓子道:你當時無論如何都不肯同意增加我們去探望你姐姐的次數,一氣之下才才她滿臉悔恨,以至于語無倫次起來:但事后我跟你爸日日提心吊膽,生怕視頻真被曝光出去,我們也不想的!
于帆卻不肯聽下去,轉頭對王其道:你可以開始了。
王其相機早已端在手上,內心更是一陣狂喜,如此驚天猛料竟然被他撿到,跟走路撿錢有什么區別?
然而這邊剛打開鏡頭,就被于父指著門面高聲呵斥:別拍了!
王其被洪亮嗓門嚇得一哆嗦,他到底不是正規記者,平時偷拍藝人東躲西藏慣了,擅長打游擊,從不正面剛,慫得很,忙要放下相機,又聽于帆命令道:讓你拍就拍,你聽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