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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于帆壓下把手,門推開一道縫,他深呼吸一口氣,對田曉樂道:在外面等著。
病房內窗明幾凈,自帶了衛生間,小客廳放著沙發茶幾,再往里走,病床正對著的一面墻上還掛著臺液晶電視,正播著新聞節目,姜樹才躺在床上,穿條紋病號服,腦袋讓白紗布纏成木乃伊狀,襯著那張腫如豬頭的臉更加令人作嘔。
瞧見于帆進來,他視線一定,眼底交織著興奮與陰毒的復雜神色,幾欲撐身坐起,又讓斷骨的疼痛給摁回床鋪。
接著呲牙咧嘴地發出一聲獰笑來:稀客啊,怎么?來看我死沒死?放心,殘不了,但也足夠讓你那姘頭吃上官司。
于帆在床尾站定,垂在身側的雙手緊攥成拳,攥到指關節泛白,片刻后,他語氣平靜地開口道:我是來跟你談條件的。
姜樹才那被紗布和未消的淤傷快擠成一條線的瞇縫眼里閃過一道精光,分秒間懂了于帆此行的目的,語調玩味:哦?談什么條件?
他自認為又找到了可以輕松拿捏于帆痛處的把柄,那瞬間的激動幾乎他容光煥發,連自己渾身實打實的疼痛都忘了,咧著嘴笑起來:還看不出來嗎?小舅子,你他媽根本就是個喪門星,凡是沾上你的男人,都躲不過身敗名裂進去吃牢飯的宿命,我是前車之鑒,他謝璟也要步我后塵!
于帆咬緊后槽牙,胸口上下起伏,冷冷道:你這種人渣,怎么配跟謝璟相提并論。
姜樹才陰惻惻地盯著他被激怒的臉:那你還來這兒干什么?
給你兩個選擇。于帆只想速戰速決,多一刻也待不下去,這病房里的空氣似乎有毒,令他呼吸不暢幾欲嘔吐,要么你老老實實簽下諒解書,同意不再追究下去,要么,我去找警方聊聊你那個海外賬戶的事兒。
姜樹才面部肌肉幾不可察地抽動一下,但很快鎮靜下來,卻仍死盯著于帆的眼睛,試圖找到破綻:還想故技重施?什么海外賬戶?證據呢?
于帆的沉默讓他重新找回自信心,復又咧嘴笑開,看來,你為了救你那個姘頭可真是煞費苦心他陰冷的目光刀子般從面前青年消瘦蒼白的臉上刮過,淫邪念頭油然而生。
須臾后,姜樹才道:你想要諒解書?好啊,既然如此,那就先拿出點誠意來。拜你所賜,我這三年在里頭都他媽快憋出病來了,特別是下面這個小兄弟,他朝自己胯下位置一努嘴,表情下流至極也無恥至極:可是想你想得緊啊,你不得先讓它快活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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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椅子轟然倒地發出巨響,看守所會見室內,謝璟霍然起身,手撐著桌沿雙目赤紅失控怒吼出聲:你說什么?他去找姜樹才了?
吳英杰被他的反應嚇到,震驚地看著面前這位幾分鐘前還在跟他聊看守所伙食如何的男人,試圖穩住他失控的情緒:謝先生,你冷靜點,先聽我說
我他媽冷靜不了!謝璟面色鐵青,一拳錘在桌子上,你現在就打電話給傅業國,趕緊去攔住于帆,不能讓他去找那個畜生!
可于先生如果能拿到諒解書,你也能盡早從看守所里出來
我不需要!謝璟厲聲吼道,聲音發著顫,眼眶已然紅透,我不需要他做出這種程度的犧牲與其這樣,我寧愿去坐牢!
吳英杰一瞬間震愕到失語。
會見室大門在這時咣當被推開,兩名執勤看守沖進來一把將盛怒之下的謝璟毫不留情地摁在桌上。
等一下,是誤會,你們先放開他。吳英杰慌忙站起身,沖看守民警大聲解釋道。
打電話給傅業國!謝璟被反剪雙臂牢牢壓制住,仍不管不顧地抬起頭沖他嘶聲大喊:快去!
吳英杰渾身一凜,這一刻,他甚至不敢透露于帆此時恐怕已經在去見姜樹才的路上了,生怕謝璟受了刺激再做出更加瘋狂的舉動,只一味點頭:好好好,我現在就去,謝先生,你別激動,一定要冷靜
目送吳英杰一路小跑出了會見室,謝璟臉頰緊貼著冰涼堅硬的桌面,在一陣眩暈中用力閉了閉干澀的眼。
那種前所未有的無能為力之感重重壓下來,幾乎快要將謝璟逼瘋,是他做錯了,大錯特錯,錯到離譜,可老天爺為什么?為什么不能只單單懲罰他一個人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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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在來之前,于帆就已經做好了心理建設,姜樹才當然會刁難自己,用盡一切他能想到的齷齪手段,就像現在,哪怕人躺在床上動彈不得,也能提出極盡侮辱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