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餐店(書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薛妃風頭正盛,自己的身份又只是庶出三房的孤女,最好拿捏。
可她不愿意。
眼下薛妃尚未挑明,怕是還沒下定決心,自己就還有轉圜的余地。
薛姈定了定神,繼續低頭繡荷包。
只是還未安靜一會兒,窗邊就響起一道尖細不耐煩的女聲:“姑娘,延福宮這幾日正忙,人人都要機靈點聽娘娘的調配,偏您會躲閑。快些出來,娘娘要見呢。”
延福宮宮女采枝的聲音從窗外傳來,薛姈不由一怔,旋即回過神來應聲。
她雖名義上是薛妃的妹妹,可入宮后做的便是宮女,什么身份地位一目了然。
采枝是咸福宮里較有臉面的宮女,她對薛姈一貫不喜,說話更是不客氣,這些薛妃不是不知道,但她裝聾作啞,采枝就更加肆意不放在心上了。
說這話的時候,采枝的目光透過窗子順勢落在薛姈身上。
薛姈生得極美,哪怕只略施脂粉,卻有種清水芙蓉之感,在這美人如云的后宮也十分出眾。尤其那雙漂亮的杏眸水潤靈動,總是盈著清淺的笑意,瞧著就讓人心頭舒暢。
可越是這般,采枝就越是不喜歡她。
生得再美又如何,還不是讓娘娘利用的玩意兒。憑什么她有朝一日越過自己頭上去。
人的嫉妒心有時候就是沒道理的,薛姈人不生地不熟不愿惹事,從來都好聲好氣圓過去,不與她起爭執。
可她卻變本加厲。
薛姈沒多說,只是仍如從前般垂下瑩潤的雙眸,柔聲說:“本是替娘娘縫荷包才略坐了坐,我這就去。”
娘娘催得緊,采枝總算沒有多說什么,率先離開了窗前。
穿過一道回廊,兩人到了延福宮的主殿前。
她隨著采枝走上臺階,有身著淡青色衣裙的小宮女連忙過來打起簾子,迎她們進去。
薛姈來此已是熟門熟路。與往日殿中總是飄出淡淡的藥香不同,今日一陣略顯甜膩的香氣撲面而來,她微微蹙了下眉。
以前在侯府時,薛妃就偏愛馥郁濃重的熏香,看來延福宮果然做好了接駕的準備。
內室中垂著的輕薄柔軟的織金紗簾被侍立在兩旁的宮女掀起,端坐在羅漢床上身著華貴的宮裝麗人正由宮人服侍著染指甲。
宮中的禮儀薛姈早就熟記于心,哪怕沒有外人在,她仍是一絲不茍的行禮。
只見薛姈向前走了兩步,旋即穩穩蹲下了身子,姿態謙卑柔順。“娘娘萬福金安。”
等她行完禮,薛妃才瞧見她似的,先關心了她的身體。
薛姈恭謹的謝了恩,隨后她雙手將荷包奉上。“娘娘,您吩咐奴婢做的荷包已經繡好,請娘娘過目。”
薛妃的目光看似漫不經心的移開,實則仍是在看薛姈。
今日不在殿內當值,她打扮也隨意。
只見薛姈身上穿了件半新不舊的淡粉色衣裙,是內務司統一發給大宮女們的。
但凡有體面的宮妃,身邊大宮女的穿衣打扮也自由。薛妃曾賞過薛姈些華麗的衣裳和首飾,許她不必拘束,可薛姈從沒拿出來穿過。
天子將要駕臨的消息已經在延福宮傳開,她仍是保持著謙卑低調的態度,看來倒是真的有意避開。
薛姈對她的識趣很滿意,可眼神卻有些冷。
且不提那張惹人注目的臉,哪怕她穿得不起眼,卻掩不住那纖秾合度的身段。尤其是她低眉斂眸時,有種說不出的惹人憐愛的氣質。
薛妃讓人將荷包取過來,只看了一眼,就放在了一旁的小幾上。
那日自己隨口一提,她就記在了心上。
“阿姈手巧,湯水做得好,女紅也極好……”薛妃欣賞著自己剛染好的指甲,不緊不慢的道。
然而她話音未落,內侍小路子快步走進來,神色激動,喘著粗氣道:“娘娘,奴才探聽到劉總管對下面人說,最多不過半個時辰,皇上批完折子就過來——”
這稱得上是件大喜事。
皇上自回宮后只見了皇后一面,連最得圣寵的貴妃娘娘都還未得以召見。
可薛姈留意到薛妃和白芷面上并無驚喜之色,反而狀似不經意的目光望向她,腦子飛快轉了起來。
小路子打探天子行蹤必是薛妃授意,而薛妃敢安排人做這件事,足以說明有把握將天子請來。
薛妃有這個自信,并非沒有緣故。
今年春日里百花齊放之時,皇后娘娘照常在御花園中辦了賞花宴。那日天氣好,有宮妃提議乘船游湖。
當時還不是薛妃的薛修媛上了畫舫,同乘的還有幾位宮妃。正到了湖心時,不知怎的徐修容竟腳下一滑,不慎跌入水中。
站在旁邊的薛修媛眼疾手快的去拽她的衣袖,反而被帶下了水。
很快兩人都被救了上來,徐修容被診出有了兩個月的身孕,而薛修媛因撞上了湖底的石頭,又因正值小日子受寒,大病了一場。
有孕的徐修容晉為從二品的恪昭容,薛修媛因救人的善舉被嘉獎,晉了正二品妃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