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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無缺其實希望是容鳶。這店里的經理她見過幾次,原來在寒香尋的酒廠操持雜事,是寒香尋的心腹,有點難纏。溫無缺在工作以外不習慣和男的打交道。
指針停留在12點前,容鳶總算從廚房出來了。
溫無缺饒有興味地看那個經理向容鳶打眼色,而容鳶面無表情地無視了。
容鳶徑直走到了她面前。
“溫總還需要加菜嗎?”容鳶的聲音和耳機里傳來的一樣,她顯然已經先確認過了今天預約的賓客名單。
“兩壇‘離人淚’,謝謝。”溫無缺露出勝利的笑容。
寒香尋的酒廠是比較傳統的酒廠,主產各色清米酒。其中最出名的是一款傳承千年的含梨花香氣的清酒,寒香尋給它單獨注冊了專利,取了名字叫“離人淚”。那個酒廠每年產出不少,收入頗豐。離人淚是其中最貴卻產量最少的,每年的釀造時間還得配合梨花的花期,不僅量少還少得不穩定,因此這兩年一壇酒在市場上能賣不少錢。
溫無缺按某總的喜好,從秘書挑的一堆餐廳里敲定了這家,就是為了想要買寒香尋放這里分銷的離人淚。
原本按她和寒香尋的交情,弄兩壇酒不需要這么大費周章,而且還能免費拿。但她之前騙光了寒家丫頭手上的存酒,被寒香尋知道了,她就再也不能從寒香尋那里白拿酒了。
溫無缺現在努力把自己一雙桃花眼眨巴得顯大一點,盯著容鳶的眼睛看。而容鳶沒在看她,容鳶在思考。
“不行?!比蔌S生硬地拒絕,再解釋道,“我記得溫總是開車來的,那不能賣給您。”
“我又不是現在喝,我買兩壇打包帶走?!睖責o缺微笑道。
“不行。”容鳶拒絕地更干脆了,她這次原因都不是解釋了。
“我可以按市售價格的三倍購買?!睖責o缺循循善誘。
“不行?!比蔌S復讀。
“容老板有錢不賺?”溫無缺不信。
“我不是老板?!比蔌S惜字如金。
也許是站煩了,容鳶在溫無缺再開口前,舉起了手機,把屏幕兩給她看,說:“我問過寒姐了,她說金頭發的一律不賣?!?
溫無缺看著容鳶手機屏幕上和寒香尋的聊天記錄,覺得容鳶的說法還是蠻客氣的。
溫無缺懊惱地垂下肩膀,整個人仿佛要溶化成液體從椅子上滑下去。
“你們收拾吧,我想再坐一下。”溫無缺垂死掙扎,道。
容鳶收了手機,轉身回了廚房。用餐區的店員聽到溫無缺的話,如蒙大赦,趕緊出來打掃。
溫無缺在椅子上癱了一會兒就起來了,準備去進行最后一擊。
溫無缺理了理身上本來就很平整的套裝,敲了敲廚房的玻璃。
玻璃之后,容鳶本來和其他廚師一樣在低頭擦拭自己的操作臺,聽到聲音才慢吞吞地抬頭看她。
溫無缺朝她招招手,容鳶微微皺眉,抬手向右邊指了指,溫無缺順著她的指尖瞅過去,廚房門上掛著“員工通道,貴客止步”的牌子。溫無缺收回視線,對上容鳶雙眼。
容鳶目光銳利,隔著玻璃冷冷看著她,看了大約三分鐘便轉過頭去向刺身區的廚師說了什么,那邊朝容鳶點個頭比了個“ok”手勢,于是容鳶走過去,操起對方的刀,回頭蹬了溫無缺一眼,確保溫無缺看到后,才轉回頭片起了負責刺身的同事給她搬來的生魚。
廚房的隔音不錯,溫無缺其實是聽不見里頭的聲音的。但是容鳶故意稍微側身給她留下了足夠的視野,確保她能看清容鳶手腕快速翻動把晶瑩剔透的魚肉一片片削進盤子里的畫面。那閃動的刀光讓她錯覺聽到了刀刃破開空氣的聲音。
溫無缺恍神了,她仿佛正躺在砧板上仰望容鳶,被容鳶細細切作臊子。
溫無缺再回過神來的時候,容鳶的刀已經指著她的鼻子。容鳶一手托著那盤生魚片,另一手抓著一把餐刀,刀尖上掛著一片魚,面無表情地下起逐客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