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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無缺用舌尖緊緊纏住容鳶的注意力,右手向二人緊貼的身下探去。
潮濕悶熱的感覺膨脹著充滿了整間浴室,逐漸擠壓著溫無缺的神經末梢,她疑心容鳶這洗澡水的溫度到底開了多高,她從全身都被燙得發痛到現在覺得她整個人都熱到發麻。
溫無缺迷迷糊糊想著應該爬起來去看一下水溫,可她不想從容鳶身上退開,索性繼續舔舐著容鳶的鎖骨,聽容鳶壓低的呻吟聲在水聲里越來越遠。
她愿意忍受沉悶的前菜,繁瑣的套餐,可不是為了淺嘗輒止。
溫無缺第不知道多少次把曾經勉強算她未婚妻的女人從床上氣跑了三個月以后,她開始極度需要一場你情我愿的歡愉。
她受夠了那個女人每次事后都要抱著她回憶過往,厭惡那個女人總是借著她母親的名義勸她放下,她恨那個女人對著午夜驚醒趴在床邊嘔吐的她說一切都會好起來的。那個女人像活在舊日的幽靈,溫無缺想擺脫這幽靈,卻不得不一次一次將人尋回?!斠粋€處心積慮想要你出丑的堂哥三天兩頭、不厭其煩地找女人試圖對她仙人跳的時候,她的安全床伴選擇真的不多。
一直在用過去傷害她的女人,這次反而主動拋棄了過去,找了個面相肥膩的男人嫁了,果斷刪除了溫無缺的聯系電話。溫無缺在女人的朋友圈看到了二人的婚紗照,忍不住留言問:“伯父這怎么了突然變得又老又胖?”就這樣連微信都被那人拉黑了。
溫無缺自認為很大度,給前未婚妻包了個大紅包,讓助理送去對方的婚禮,被對面堅決退回。
某總的飯局邀約就是在這個時候來的。
如果說溫無缺在這個世界上對誰還有毫無保留的信任,也只有寒香尋母女倆了。所以當她遇見被寒香尋藏得嚴嚴實實的容鳶時,她立刻明白了自己想要的是誰。
可是容鳶這個人,真的和溫無缺接觸過的其他人很不一樣。不僅是女人。
上趕著想爬溫無缺床的人男女都有,數量不少,不把溫無缺當回事的人則更多,容鳶剛好屬于后者,這本沒什么好稀奇的。
令溫無缺覺得稀罕的是容鳶分明對她有好感,也不排斥她,但就不理會她的暗示明示。直到在醉花陰門口由容鳶主動的那一吻發生,她從容鳶的反應里感受到了,她們的欲望是同等的。但是那一吻結束后容鳶仍然選擇推開她,還戲耍了她一番后把她的車開走了。
她都要以為容鳶是故意的了,故意挑釁她,故意吻她,故意開走她的車好留下再見的借口。
結果容鳶就單純地忘了還把她晾著這回事,車都是一周后讓馮如之來還的。
溫無缺對志在必得的人和事分外有耐性,但前提必須是,她能肯定她終會得到的。她的車回來時,她對容鳶已經沒有這樣的耐性了。
即便到了這步,她還是特意預約了金明池的晚餐,來當面問容鳶話,只因為她不喜歡容鳶總是刻意破壞游戲規則的行為。兩個人的游戲,小溫總向來親自按下收尾鍵。
結果容鳶果然是那個容鳶,就算看懂了她那句“我想睡你”,還是拉寒香尋出來堵她嘴。
溫無缺覺得無趣就松開了本來也沒有緊緊抓住的手。
她想寒香尋這店里的套餐真難吃,她的錢也不是她自己印的,非要來吃這東西嗎?她吃完今天就不來了,反正半年內這店肯定倒閉。
溫無缺放開了,容鳶卻把那盤滿是食品工業流水線上的香精味的蛋糕端來了。
容鳶說,這是“罰款”。于是溫無缺腦子里名為“理智”的弦被這盤蛋糕壓斷了。
若說之前只是她自己的懷疑,現在容鳶就是在親口承認,她一直知道她們兩個在玩什么,她是有意的。
溫無缺不喜歡有人對她用激將法,容鳶也不能例外。她配合主廚容鳶的節奏吃完了由于被過度解構重組而喪失了食物本質的菜肴,在餐廳打樣之前,優雅地離開了。
浴室里的溫度越來越高,溫無缺的視野熱到泛白,貼著臉都看不清容鳶。她的意識仿佛要消散在容鳶身上時,容鳶揚起還在輕顫的手臂,給了她一巴掌。她不知道容鳶下手重不重,過高的水溫讓她全身皮膚的觸感都麻痹了,臉上的也不例外。細小的刺痛最終還是成功喚回了她的注意力。
容鳶扶著她從浴室地上站了起來,終于關掉了花灑。兩個人以一種很滑稽的姿勢互相攙扶著摸出了浴室,全身濕漉漉地砸進容鳶的被褥里,一起盯著天花板發呆。
熱度褪去后,溫無缺的思維又清晰起來,她轉過臉狠狠瞪著容鳶,半天才咬牙切齒地擠出一句:“你故意的。”
“你先拉我上車的?!比蔌S面無表情地說。
溫無缺想把臉埋床單里。
溫無缺氣頭上離開了餐廳,出了電梯又想起來容鳶的車鑰匙還在自己身上。她可以把鑰匙直接丟給樓下的保安讓人轉交給容鳶,可她還是走回了容鳶車上,在駕駛座上干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