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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監控面板上樂樂驟然飆升又緩緩回落的一點黑化值,系統默默擦了把“冷汗”,強裝鎮定:【……錯覺,水太涼了。】
女孩抬頭看了看頭頂熾熱的太陽:“……”行吧。
樂樂陷入沉思,他們憑空出現的時候沒有人懷疑,離開也無人質疑。那么他們到底用的什么身份。
上回那人就算要花一萬積分,也要從她手上逃走,說明他們不能死在這里。如果死了又會怎么樣?會魂飛魄散嗎?就和電視劇里演的那樣。
沒人知道,樂樂那張漂亮無害的臉下,盤踞著多少天真又驚世駭俗的念頭。
一晃三年,樂樂已經數不清多少人在她面前刷一道存在感,接著再失望消失。
有人領養她就同意,過一段舒坦的日子,再如法炮制,用好感值騙些錢存卡里。
后面她的好感值越來越不值錢,騙不過那些人了,她無奈收了這個心思。
期間她也嘗試過威逼利誘讓他們交出系統,但一次都沒有成功過,多次碰壁后,她終于打消了這個念頭。
“誒!樂樂,你知道嗎,最近有個大老板捐了好多錢給我們,還說這周六請我們去城里玩一天呢!”
星期五臨近放學,樂樂的同桌高興地拍打她的桌子,被她一記眼刀丟過去,同桌只能噘了噘嘴,抽了張紙小心地給她擦桌子。
算了,算了,有一個小學霸每天給她抄作業、打掩護,只是有點小潔癖有什么關系!
她輕微地瞥了一眼隔壁的同桌,又看了眼自己,心底直犯嘀咕。明明大家都穿著統一淺藍色校服,偏偏她就能穿得出和別人不一樣感覺。
什么感覺?就像她們偷偷看的小說封面女主一樣的感覺,就兩個字——“好看”
樂樂看了眼動作突然變得暴力的同桌,不解地用筆頭敲了敲桌子,示意她輕點。隨后,別了下總是滑落的短發,低頭繼續寫作業。
統一剪的這個短發到底是為了方便,還是給她找麻煩,樂樂心底默默吐槽,總是別不住又扎不起來。
她若有所思地想了想,周六去城里嗎,又要遇見新的玩家嗎。
“?!?
下課鈴如同開閘的洪水,瞬間沖垮了教室的安靜??谏诼暋⒆酪瓮蟿勇?、書本拍打聲匯成一片喧囂。
樂樂意興闌珊地收拾東西。
“樂樂,快點快點,一會趕不上車了!”同桌見她慢吞吞的動作,恨不得替她收拾,但是又怕她生氣只能催促。
幸好每次有她催促,樂樂才能趕上回福利院的車,否則又得留在學校兩天。
雖說她們不是一個福利院,但都搭同一輛車。司機不等人,過了點就默認不上車的要呆在學校。
倒也不是她們喜歡回福利院,只是她們飯卡里每周都會打固定的錢,要是周末也在學校就必須花錢吃飯,很不劃算。
她們這些小孩如果不精打細算一點,吃飽自然可以,但想吃頓好的就不行了。
況且這次不同,周六要在福利院集合去城里,錯過了下次就不知道什么時候了。
回到福利院,空氣里彌漫著一種不同尋常的亢奮。
孩子們三五成群,興奮地討論著明天穿什么“好”衣服,帶什么“珍藏”的零食。
在那些大多帶著肢體殘缺或智力遲緩的面孔中,健康、漂亮、成績優異的樂樂,始終是個格格不入的異類。
而大多數人似乎無論什么年紀都對成績這樣東西格外敏感,又敬又憎。
換做以前他們早伸腳出來絆她了,但是自從上學后,樂樂逐漸在學生里面脫穎而出,又深受老師們喜愛,他們就開始收斂了。
從動作上的欺凌轉變成語言間的諷刺,他們接頭交耳地看她一眼,又轉回去譏笑兩聲,以達到讓樂樂心里刺撓地目的。
樂樂皺著眉,想不通,一個去城里玩有什么好高興的,都在福利院了,不能好好讀書嗎?
然而,聽力與視力都不佳的樂樂只能感受到動作上的惡意,至于那些細碎的議論和譏諷的表情,在她模糊的感官世界里,不過是些扭曲模糊的背景噪音。
她只覺得她不能和這些蠢貨待在一個空間里,否則極其容易被他們同化,她不能接受。
熬過了和這些笨蛋共處一室的一夜,第二天一早她們就被院長叫醒。
有些小孩激動的一晚上沒睡,聽到喇叭聲立馬爬起來,穿好昨天就擺在枕頭下的衣服,是他們為數不多的好看的衣服。
樂樂被她們的心理活動吵了一晚上,頂著烏青的眼睛起床,在外面套了一件白色外套,下面穿了一件有些小的牛仔褲。
抓順了頭發,在鏡子前左右打量了一番,很滿意。
不過她又皺了皺眉,最近長得越來越快,好多衣服有些穿不下了,她惋惜地嘆了口氣。
跟著院長上了一輛大巴車,樂樂坐在最前面,她看了看有些污漬的座椅,墊了一張塑料袋在底下,抱著書包靠在玻璃上,試圖補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