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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你不想知道為什么人來得這么快嗎?”文怡接著問。
唐毅又愣了一下,隨即爆發(fā)出一聲怒吼:“臥槽!許嘉音那個賤人!”
“嗯?在叫我?”
說曹操曹操就到。
許嘉音從門外探了個頭進來:“啊,唐先生。很抱歉讓您失望。我大概不能陪您到最后了。”
“你……”唐毅的臉一時漲如豬肝色,“為什么?”
許嘉音看他的眼神鄙夷而同情,宛如看一個智障:“他是我嫡親的表哥,你和我沒有任何血緣關(guān)系;他和我從小玩到大,你把我摁在地上捅了我的屁眼;他是有名的臉熱心軟沒底線的死老好人,你呢以面黑心惡吃人不吐骨頭著稱——你說,換成是你,在生死存亡的關(guān)鍵時刻只能挑一個隊友,你選他,還是選你自己呀?”
唐毅大概還說了什么。
但已經(jīng)聽不清了。
他被特警押走——許嘉音對著他的背影,夸張地揮了揮手:“bye?!?
文怡一秒沉下臉:“別以為你自己就沒事了。做錯事就承認,挨打就立正,該自首就去自首?!?
許嘉音會找上門來,文怡其實有點意外——但仔細一想,卻又覺得在情理之中。
他并不是蠢人。
事實上,恰相反,他像一只敏銳杜鵑,很知道把自己的卵產(chǎn)在最合適的窩里。
人生的每一步,他幾乎都能選擇最符合自己利益的選項。
唐毅的不夠從容透露了窮途末路的訊息——會被許嘉音拋棄一點都不奇怪。那之前,許嘉音不也拋棄過許安恬嗎?
對于許嘉音來說,問題只在于怎么樣盡快地找到能幫他解決唐毅黑歷史的人。
而他的周圍,沒有比蘇文怡更合適,更靠得住,更有能力的人選了。
這是他的聰明敏銳,也是他的迫不得已。
“是,是,我知道。”許嘉音聳聳肩,“但你會按照承諾,幫我支付賠款,也會幫我請很貴的律師,沒錯吧?”——說著,他笑著沖文怡眨眨眼,“表~哥~大~人~?”
文怡也聳肩——這樣看來,兩個人聳肩的姿態(tài)竟真的有七八分相似,硬扯出一個笑容,并眨眼:“你也會按照承諾,做好吃牢飯的準備,沒錯吧?表~弟~同~志~?”
“噫?!?
“嘖?!?
兩個人同時別開頭去,露出相看兩相厭,多看一眼就要吐的嫌惡表情。
走出門,文怡看到自己的父親、向東的父親和向東三個人都在現(xiàn)場。
正……
咳。
……吵成一團。
“誰出這種主意?他又不是關(guān)羽你讓他單刀赴會?——就算關(guān)羽還特么走麥城呢!這么危險的事,萬一有個三長兩短……”這是向東。
“他說行就行?他當年還說給人試藥沒問題呢!這種事怎么能由著他胡來!你這爸爸怎么當?shù)??”依舊是向東。
“厲向東你怎么和長輩說話的?回家給我跪祠堂去!”這是向東他爹厲建國。
“今天就算把祠堂跪穿我也要說!——這么重要的事沒人問問我?做爸的不心疼我還心疼呢!”這還是向東。
蘇晏大概夾在其中說了點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