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縷溫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小廝被她這番話嚇得一愣,連連點頭應下。
孟顏這才轉身離開。
小廝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望著孟顏離去的背影,滿臉疑惑:“大姑娘為何對此人如此上心?該不會是……”不管了,他打了個哈欠,“管他呢!”繼續趴在桌前呼呼大睡。
謝寒淵倏地一睜眼,指尖摩挲自己的額間,似乎還殘留著一絲溫熱。他清晰地感受到女子的手是怎么一番觸感。
軟軟的,暖暖的,還透著一股暖香。卻又不同于尋常的脂粉香,如同她本人一般,清麗脫俗。
然而,就連他的母妃,也從未這般溫柔地觸碰過他!
少年的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眸深邃,有意思,真有意思!
這個姑娘,愈發得有意思!
他想要留在這里的心,更加得強烈了!他瞇起眼睛,嘴角的笑意愈發玩味。
幾日下來,孟顏孟清時不時逗逗那匹小馬駒。
今兒趁著涼爽,孟顏孟清兩人在院子里蕩著秋千。小馬駒則懶洋洋地趴在青石板鋪就的地面上,難得的舒適愜意。
它烏溜溜的眼睛,時不時地轉向孟顏,仿佛在確認她的身影。這些時日,它越發得依賴孟顏,與她愈發熟識,沒有了昔日的拘謹。
孟顏腳尖著地,踢了踢下方的泥土,眼神有些空洞。她心想:哪怕他沒有殺自己,可他前世對自己的所作所為,也不可原諒,為何如今我還要這般悉心照料他?好不公平。
前世種種橫亙在她心中,冥思之際,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孟津散值回府,眉宇間散發著一絲疲憊和陰霾。自打出了那件事后,他臉上就鮮少有笑容,總是一副思慮過重的模樣。
孟顏看到父親風塵仆仆地進了大殿,快步跟了過去。
“阿姊,等等我。”孟清在后喚道。
“爹爹,可是被朝堂之事擾亂心神?我讓流夏給您熬碗蓮子羹,寧心安神?!?
孟津揉了揉眉心:“被一些事情耽擱,此事與前朝牽連涉深,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楚。”
孟顏眼神一凜,迭聲問:“可是與謝穆寧一事有關?”
孟津點點頭,面色凝重:“皇室外戚意圖借欽天監之口斷言此番大火純屬意外,草草了事,于是我同他們爭執許久,幾乎……要吵翻了天!”
皇室外戚這般上心此事!
孟顏沉吟片刻,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絲絹。
就在這時,流夏端著茶點挪步前來,朝孟顏使了個眼色。
孟顏心領神會,立馬從大殿退下。
來到東廂房后,還未等她開口,少年一見到孟顏,哭著鼻子一把抱住她的大腿,跪在她面前哀求:“姐姐不要趕我走好不好!我愿意為姐姐做牛做馬!嗚嗚嗚……”
孟顏猛地一怔,猶如被雷劈中一般,僵硬地站在原地。
他這是演得哪出戲?竟然抱住自己的大腿??!
“你你先松手!”孟顏挪開腳步,試圖掙脫他的束縛,但少年卻抱得更緊,生怕她會消失一般。
“好好好!你先放開我?!?
謝寒淵這才慢吞吞地將她松開,拂去臉上的淚痕,仰首,一雙濕漉漉的眼睛看著她,輕聲嘟噥:“姐姐……”尾音像浸了蜜的鉤子。
孟顏心中冷哼:少來這一套!又開始撒嬌了?
她挺了挺身,雙手交疊,絲絹被她反復摩挲,指尖有些泛白,清了清嗓子:“那……本姑娘還要先考察你一番。”誰知道你安了什么狼子野心!想要留在孟府,可沒那么容易。
“弟弟聽候姐姐差遣?!彼p手抱拳,眉眼舒展,咧起了唇角。
半月以來,孟顏給小馬駒取新名字,名喚“小白”。因它全身黑毛,唯有額前那一撮是白毛。
今兒,她來到謝寒淵的屋子,卻瞧他躺在榻上,墨發凌亂地鋪散在枕上,襯得他本就蒼白的臉色愈發病態。
孟顏心頭一緊,這病秧子又犯病了?
誰知她湊近細看,卻被他臉上星星點點的紅點驚得倒吸一口涼氣。那些細小的紅點,宛如雨后春筍般冒出!
孟顏不敢大意,連忙掀開他的衣襟,只見脖頸、心口、小腹、手臂、腿上無一幸免,皆布滿紅疹。
糟糕!孟顏心中暗叫不好,這疹子來勢洶洶,莫不是得了時疫?她不敢耽擱,連忙吩咐流夏請來郎中。
好在只是虛驚一場,謝寒淵只是過敏了而已,而罪魁禍首就是“小白”。
自此,孟顏將小白帶走,吩咐下人務必好生照看。之后,她又不放心那些下人,又專門請來了馬夫照料小白。
看著小白和馬夫相處甚是和諧,孟顏終于放下心來。只是謝寒淵再也不能碰小白了。
小白可是他拼了命都要守護的寶貝呀!哪怕生病期間,他也要讓小白同他一起睡榻上。
前世的謝寒淵冷血無情,手段狠辣,雖不知他后來經歷了什么才轉了性子,不過,如今的他,還未發展到那一步,一切都還來得及!
她突然涌起一股強烈的沖動,想要把他從深淵之中解救出來,定不能讓他重蹈覆轍!
半月以來,謝寒淵表現也十分勤快,挑水、除草、澆花等雜活他樣樣都干,未有一句怨言,成功贏得她的信任。
是日,孟顏見他身上的玄色錦衣臟了許多,還破了好幾個洞,衣衫好幾處斑駁血跡,便命婢子:“依照他的身形,去庫房取幾件男子的衣物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