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縷溫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雖只比孟顏年長一歲,但對兩個妹妹關(guān)愛有加,既是兄長,同時又身具父親的威嚴。
“阿兄,你終于回京了!”孟顏踏入殿內(nèi),“阿兄還真得給小妹謀個好郎君了,她現(xiàn)在呀,已經(jīng)開始思春了。”
孟青舟起身,腰間錯銀蹀躞帶發(fā)出細碎清響。他仔細打量一番孟顏:“阿兄瞧你怎么有些疲乏,可是近來天熱休息不好?”
他視線后移,落在身后的流夏臉上,語氣帶著一絲責備:“可是流夏照顧不周?”
孟顏擺擺手:“阿兄誤會了,流夏待阿顏極好,只是阿顏……因著天熱的緣故,有些煩悶。”
孟顏突然鼻子一酸,憶起前世長兄在一次查案的過程中,意外墜崖,尸骨無存。
“阿兄,你平安回來就好!”她雙眸氤氳著水霧,聲音也變得哽咽起來。
孟青舟見狀,拇指指腹撫過她眼下淡青:“阿顏,你要多笑一笑,你笑起來才好看。”
孟顏張開雙臂攬住他的腰身,孟青舟將她抱個滿懷。
“這么大姑娘了還那么喜歡撒嬌。”孟青舟輕拍著她的脊背道。
“阿兄回來,我就心安不少。”孟顏心里泛著一絲委屈,卻又不能與人道。
突然,孟青舟的余光似是察覺到某種窺視的視線,猛然回頭時卻只見枝椏晃動。他想,興許是舟車勞頓看錯了。
西廂房,后廚內(nèi)。
藥罐噗嗤噗嗤地冒著熱氣,濃濃的草藥氣彌漫在四周。
謝寒淵從窗欞縫中探了眼外頭,神色晦暗不明。
確認外頭無人后,他從懷里掏出一粒紅色解藥,一口吞進了肚中。
就在此前,他從修羅閣中買下藥人血晶煉制而成的毒藥。這毒藥雖不傷及性命,但可短期造成身體元氣大傷,經(jīng)脈紊亂的假象,以此蒙騙過關(guān)。
謝寒淵緩緩地坐下,方才可是孟家長子?他眼眸微瞇,孟青舟……
【作者有話要說】
謝寒淵:我就是一只披著羊皮的狼
第12章
過了半月,已至中元節(jié)。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潮濕氣息,似有若無的煙火味在鼻尖縈繞。天色昏沉,厚重的烏云壓在頭頂。微涼的秋風穿過庭院,拂動著樹梢,更添幾分蕭瑟。
孟顏手里提著琉璃宮燈,燈籠里橘色的光暈在夜色中暈染開來,照亮她腳下青石板路。她放輕腳步,沿著回廊緩緩走向謝寒淵的房間。今日是中元,祭奠逝者的日子,她想著這個無父無母的少年,一定在思念親人,心里沒來由地泛起一絲憐惜。
隔著窗戶,看到屋內(nèi)搖曳的燭光。光線昏暗,映襯著少年單薄的身影,顯得更加孤寂。
地上擺著一個銅盆,一堆紙錢,少年神情肅穆,火焰貪婪地吞噬著黃紙,發(fā)出噼啪聲響,在寂靜的夜里顯得格外清晰。
謝寒淵微微低著頭,眼眸此刻黯淡無光,仿佛蒙上了一層揮之不去的陰霾。
“爹,孩兒不孝,讓您在九泉之下受苦了。”少年低沉的聲音在屋子里回蕩,帶著一絲哽咽。
孟顏心中疑惑,他娘不是也沒了嗎?怎么只念叨父親一人?
她輕輕叩響屋門:“小九,我進來了。”
得到回應(yīng)后,她推門而入。撲面而來的是一股淡淡的紙灰味,混雜著一絲潮濕。
謝寒淵蹲在八角桌邊,看起來有些狼狽,衣擺下方也是濕漉漉地。
“小九,你……”
謝寒淵似乎有些窘迫,他低下頭,避開她的目光,支支吾吾:“姐姐若沒事的話,還是先回吧。”
孟顏看到少年刻意躲閃的神情,她蹲下身歪頭看去,這才發(fā)現(xiàn)他鼻青臉腫地。
“你這是被……誰打了嗎?”孟顏心中閃過一絲疑慮,“衣衫怎么也有點濕?”
少年一聲不吭,神色有些躲閃。
“你倒是說話呀?嗯?”孟顏歪了歪頭,語氣稍稍加重。
“方才和幾個下人打了一架。”他避開她的目光,“姐姐找小九有何事?”
孟顏嘆了口氣:“想著你無父無母,中元時節(jié)一定很思念他們吧?”
謝寒淵只是笑了笑,默默地看著銅盆里的火焰。
孟顏看著他狼狽的樣子,很難想象他日后會成為只手遮天的攝政王,他不至于這般弱吧,和人打架都能輸?還是跟手無寸鐵的下人。
“你放心,晚些我會交代好他們,不可再欺負你。”
此刻,孟顏眉頭一皺:“哎喲!剛扭了下腳還是有些疼,也不知是因這節(jié)日的緣故撞到什么不干凈的東西了?”
她雙手撐在八角桌上,連忙坐下。
“姐姐介意小九為你看看嗎?”謝寒淵關(guān)切地問。
孟顏遲疑片刻,點了點頭。
少年小心翼翼地褪去她腳上的繡花鞋,雙手捧著她的大腳丫子,好似捧著一件價值連城的珠寶,一臉的疼惜。
“原來姐姐是大腳。”他忽而察覺,心中震驚,臉上掛著一絲興奮,像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