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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寄余有些訝異:“為什么?你車庫里不是很多專門改造過的超跑,不參加還老找人維修?”
這時林舟此默默在原地站了會兒,頭頂的小翹毛都癟了下去,像只沒有精氣神的小狗。
他一言不發(fā),大步走出了門外。
江寄余不知道他好好的干嘛又鬧別扭了,男人的心思真是太難猜了,嘆氣。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江寄余拿起手機一看,上面是一串他不認識的號碼,猶豫了一會兒是掛是接,最后還是摁下了接聽鍵。
“喂?小余,我是江賀。”
江寄余一怔,這是他那沒見過幾面的大哥,印象中關于大哥的記憶寥寥無幾,一時間聽到他的聲音還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江賀作為江家大公子,身上自然寄托著江頌今最厚重的期望,年紀輕輕就跟著江清學習處理公司集團的大小事務,合作晚宴上也常被帶出去讓各家企業(yè)增加印象。
江賀如今已接過了半個黑曜,三十多歲的年紀,任誰不得說一句年輕有為。
江寄余想不通他這位日理萬機的大哥怎么會突然打電話給他,只好回道:“怎么了大哥?”
“岳姨的醫(yī)院大哥安排好了,治療方案也定下來了,你有空過來一趟嗎?”
陳文玥前幾天才同他說了這事,今天江賀又要找他,江寄余沒想到江頌今嫌他都嫌到這個份上了,連這事都要外包給江賀。
他應了聲:“好,我這就來。”
作者有話說:
余余:林小崽子你裝模作樣的樣子真的很裝模作樣
第8章是不是你!
江寄余坐在布加迪后排,手肘頂在窗沿支著腦袋,道路兩旁蒼綠的樹木飛快朝后飛去,他盯著這些樹干的殘影出神。
他都快記不清江賀的臉了,自從接手黑曜后,江賀連過年都很少回家聚餐,對集團里那些老總來說,他資歷淺、年紀小,自然需要花費更多的時間歷練,當然江頌今也如此默認。
其實他也會頻繁出現在各種財經頻道的雜志或是電視上,只是江寄余完全不關注這些,也沒主動去搜過。
他和江賀的關系,說不上親密,比起江頌今要好點,像剛認識沒多久的陌生人,見面點頭之交的朋友。
布加迪停在一家高檔私人餐廳門口,江寄余剛走進去,一個身著定制服的服務員面帶微笑迎上來:“請問是江先生嗎?”
江寄余點點頭,在服務員的代領下走向一間豪華包間。
江賀身著藏青色定制西裝,發(fā)髻打了發(fā)膠,梳的一絲不茍,細黑框眼鏡架在鼻梁上,氣質沉穩(wěn),一個人坐在里面,老練地用筆記本電腦處理著公司事務。
里面沒有服務員伺候,見他來了,江賀敲鍵盤的手停下,抬頭笑著打招呼:“小余快坐,真是好久不見了。”
江賀五官偏硬朗,在人群中只算稍微出色的長相,單看外貌的話,根本看不出他和江寄余是兄弟。
江寄余點頭坐在他對面:“大哥好。”
江賀沒有上來就提岳云晴的事,而是把桌上的菜往他面前推了推:“小余餓了嗎?要不先吃點東西。”
江寄余知道這只是客套話,他也不太想和江賀打太極,搖搖頭道:“我吃過了,大哥直接說岳奶奶的事吧。”
江賀沒有勉強他,從身旁公文包中掏出幾份文件,放在桌面上邊整理邊說:“小余這些天在林家過的怎么樣?沒受委屈吧?”
他微微撇過頭,看著窗外林立的高樓大廈和川流不息的車流,平淡的聲音中隱隱透著落寞:“林小少爺不太好相處,不過我順著他一些就好了,這幾天過的也還好。”
江賀整理文件的動作一頓,嘆了口氣:“辛苦你了小余,只是事關集團的大事,不能出現一點差錯,林小少爺脾氣不好是有目共睹的事,只能先委屈你一會兒,他還年輕,過幾年長大了、心智成熟了自然就收斂了,到時候小余可是集團的大功臣,爸媽肯定也很感激你。”
江寄余嘴角扯出一絲略顯僵硬的強笑:“我都聽大哥的,林少爺年紀小也好哄,相信集團的麻煩很快就解決了。”
他心里冷笑,江頌今恨不得避他八百里,只得派江賀過來說他一通,還偏偏挑在這個時候,生怕他反悔是吧。
以前怎么沒發(fā)現他們這么虛偽呢?
哦是了,以前他在他們眼里沒有任何利益價值,所以根本不用裝。
江寄余又氣又惱,替自己打抱不平,在腦海中拿針狠狠扎了一頓其他幾個姓江的。
江寄余已經不想聽他扯皮,直截了當地開口:“岳奶奶的事安排的怎么樣了,大哥?”
江賀對于他這種直接轉移話題的行為不太滿意,因為在他眼里江寄余始終低他一頭、是后輩,和自小一塊長大的江容不同,他對這個面都沒見過幾次的二弟也沒什么感情。
他很快地蹙了下眉,拿起那沓由許多張紙組成的文件在桌面上豎著戳了戳,推平之后遞到江寄余面前。
“都簽個名吧,這些都是岳奶奶的住院、手術和費用之類的文件。”
江寄余接過厚厚的一沓文件,在手里沉甸甸的,有些驚訝:“這么多?”
江賀解釋道:“那家私人醫(yī)院醫(yī)資和器材都是最好最先進的,管控也比較嚴格,所以下來的協(xié)議就多了。”
江寄余大致翻了翻文件,確實都是些關于手術療程的相關事項和保證。
他握著筆,在每份文件上都簽了自己的名字。
筆尖在紙面刷刷地響,他簽了快十分鐘才簽完。
期間江賀也沒再說話,靜靜看著他這位略微陌生的弟弟,直到簽完所有文件,他才拿過來整齊地封在文件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