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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舟此點頭:“可能安保人員會漏掉一些地方沒檢查,但是什么動物能進行這么大面積的破壞?還把我的主機屏幕都撓花了。”
江寄余低下頭撇了撇嘴,他還是不太甘心:“萬一呢?還是多做點準備吧。”
別看他平時一副溫溫柔柔跟誰都好說話的樣子,真執拗起來的時候任誰來也掰不過他,不鉆到牛角尖是不肯回頭的。
林舟此早在用各種方法都趕不走他時領悟到了。
林舟此看著他這副固執的樣子,那句要脫口而出的沒必要又生生咽了回去,神使鬼差道:“行吧,隨你便。”
托司機小李買的捕鼠籠、抄網,捕鳥陷阱等工具下午就送到了公館,江寄余和林舟此大大咧咧接過了這些東西,完全沒注意到小李奇怪又驚疑的表情。
不過兩人并沒有給小李多余的時間,江寄余接東西時朝他笑了笑,林舟此半分眼神都沒分給小李,直接關上了門,將送完東西的小李無情地隔絕在門外。
門剛關上,兩人便抱著一大堆東西飛快上了畫室,緊鑼密鼓開始搗鼓工具。
江寄余蹲在地上,拿著捕鼠籠左右看看,打開籠門,撥動掛鉤想要固定在觸發桿上。
“砰”的一聲巨響,觸發桿不知怎的突然晃了一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狠狠關上了籠門。
林舟此瞳孔一縮,猛地看向他,兩人的身距不遠,他兩三步就沖到江寄余身邊,語氣里是自己都意識不到的焦急:“你怎么了!”
好在江寄余反應夠快,察覺到不對勁的一瞬間就把捕鼠籠扔開了,但即便這樣,捕鼠籠的威力太大,食指指腹還是不可避免的被夾了一下。
他被那聲響嚇的不輕,摔坐在地,胸口劇很快地起伏,還在后怕地喘著氣。
他抬頭看向林舟此,似乎想擠出一個安撫性的笑容,只是那一嚇的余韻還未消退,因此看上去像強撐著苦笑,可憐兮兮的。
“我沒事。”
下一秒,鮮紅的血珠從指尖滲出,一滴兩滴匯聚在一起,“啪”的砸在地上。
林舟此好似僵了片刻,隨后他像是忽然驚醒一樣,急匆匆一把推開畫室門跑了出去。
江寄余這會兒也喘過氣了,食指的傷口并不大,只是流了血,看起來唬人。
他有點呆愣愣地看著被撞的不停“吱呀”擺動的胡桃木門,有點無奈的悶笑一聲。
沒多久樓梯間響起急促的腳步聲,那聲音越來越大,然后跑到了身邊。
林舟此手里提著一個藥箱,他神情是種從未有過的嚴肅和著急,二話不說蹲下來抓過了江寄余的手,拎高了那根受傷的食指。
江寄余本來沒覺得多大的事兒,還想逗逗小兔崽子,只是難得看見他臉上露出這樣的表情,不免覺得新奇。
于是江寄余也沒打擾他,任由他擺弄著自己的手指。
林舟此低著頭,腦袋毛茸茸的拱在他面前,又密又卷的睫毛遮住眼中情緒,江寄余垂眸就能看到他的發絲在玻璃窗映下的陽光中微微發亮。
林舟此扯著他的手,他只能看到眼前一片甜白色的濃密毛發,憑感覺猜測林舟此進行到哪一步了。
指腹被一塊又濕又軟的東西擦干凈,應該是濕巾,然后用棉簽擦了碘伏,嘶,有點疼。
他的動作全程下來竟格外的輕柔,除了傷口碰到碘伏外沒有一點不適。
江寄余就這么看著他磨磨蹭蹭,之后用一小截紗布包扎起來。
林舟此退后一點,沒有收拾藥箱,而是看看那只被他包成了蘑菇一樣的手指頭,又悄摸看看江寄余的神色。
江寄余心里覺得小少爺包扎的太過分了,有點小題大做的意思,不過肯定是不能這么說出來的。
他抬眸認真注視著林舟此,嘴角輕揚:“謝謝你啊,林舟此。”
林舟此像是得到了什么觸發指令一樣,這才有了動作,他咳了幾下,慢吞吞地收拾藥箱,同時不忘為自己辯解:“謝我干嘛,我可不是在關心你,你這樣粗心受傷了又耽誤抓嫌疑人的進度,我可不想再熱幾個晚上。”
江寄余一聽確實有理,那種極致的悶熱他也不想再經歷第二遍了,心里也有了點愧疚。
他想了想:“沒事,不耽誤的,今晚可以繼續蹲,也沒受多嚴重的傷,大不了我們不用捕鼠籠,用別的就好了。”
林舟此收拾藥箱的動作一頓,心底莫名其妙的又惱又氣,卻又不知道是怎么個回事,于是兇巴巴地“哦”了聲,沒再說話。
江寄余對他人情緒變化的感知格外敏感,但偏偏他對感情這方面又有些遲鈍,知道別人生氣了、高興了,卻不知道別人為什么會出現這種情緒。
所以他一般按照自己的過往經驗來應對。
他明顯地感覺到林舟此又生氣了,誰又惹他了?
哦,這里只有他們兩個人,那應該就是他了。
江寄余得出了結論,林舟此果然是怕熱怕的不行,才會這么生氣,怕他真的因為受傷了耽工又多悶幾個晚上。
“林舟此,今晚帶幾根冰棍來蹲點吧,開空調會被嫌疑人發現的話,吃冰棍總不會的,我們就小點聲,他發現不了。”
林舟此心底那股火突然就滅了,取而代之的是迷惑與詭異,還有種說不上的無力感。
他扔下一句冷酷的“你想吃就帶”,轉身拎著藥箱出了門。
江寄余目光茫然,不是他被熱的生氣了嗎?怎么又成了自己想吃?
噢,年輕人嘴硬呢。
到了晚上,倆人依舊早早用過了晚飯,目送王媽離開公館,洗澡、換衣服,到畫室里蹲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