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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對,說不定他還是林總派來的眼線,阿林你可要小心點他啊。”
林舟此越聽眉頭擰的越緊,沉默片刻后才開口:“其實……他也沒那么壞……”
客廳里一群人都瞪直了眼,王少爺不敢再說話,周少爺接收到好幾個兄弟暗示催促的眼神,硬著頭皮忐忑問道:“那你這是……不打算離了?”
林舟此瞥他一眼:“誰說的?時間一到立馬就去離,林睿銘到時候也拿我沒辦法。”
一伙少爺公子里有不少人都悄摸松了口氣,臉上仍是笑哈哈的,氣氛重新活躍起來。
“我就知道咱阿林肯定不會輕易就被他迷惑,來來來,繼續(xù)喝,這可是我從我爹私庫里順來的頂級黑朗姆。”
“那沒他什么事了,到時候他可不能再賴在你這了……給我一杯謝謝。”
林舟此心里仍隱隱約約覺得有什么地方不對勁,他狐疑地打量了眾人,又不動聲色收回了目光。
……
司機小李依舊開著江寄余看不懂牌子但炫酷的跑車上路,高調(diào)地停在棲霞大學(xué)門口。
這么多天江寄余已經(jīng)習慣了上下班時被一大群人圍觀注視著的感覺了,甚至有不少傳言流到他這兒了,好像是說他贅入豪門和中了彩票之類的。
對于流言他一向是沉默處理,就當看不見聽不著,反正對他的實際生活也沒什么影響。
季向松今天又站在校門旁邊和保安大叔嘮嗑邊等他,有時他們的課程時間碰上一起就會互相等等對方,閑聊著進教室,跟高中時找飯搭子是一個理。
看見他臉上的黑眼圈,季向松有些驚訝,上下左右地繞著他看了一圈:“你這是怎么搞的?家里的魔童又鬧你了?”
江寄余沒睡夠精神不太好,懨懨的:“不是,是家里進了小賊,一整晚才抓完。”
季向松夸張地“哈”了聲:“阿余實話實說,這么牛逼個大宅子里守了那么多人,還能進賊,你要說在床上抓了一整晚小賊還有點可信度呢。”
江寄余無語瞥他:“老松我發(fā)現(xiàn)你腦子里全是那檔事,”沒等季向松一臉憤懣開口辯解,他又繼續(xù)說,“是一窩果子貍,安保人員沒發(fā)現(xiàn)它們住在樹林里,晚上就溜進畫室里鬧騰。”
季向松還是不太信:“真的假的?你別騙我。”
江寄余一笑:“騙你干嘛?”
季向松大大咧咧蹬著人字拖:“你以前就愛騙我請你喝奶茶。”
“江教授?”
身后傳來一道遲疑的聲音。
江寄余和季向松同時回過頭,是學(xué)院里同樣專攻油畫的教授唐文州。
唐文州壓著唇笑瞇瞇的,身上的拼色流蘇披肩輕輕晃動,姿態(tài)親昵友好地擠到兩人中間。
其實江寄余和他并不太熟,一時也不太適應(yīng)他這突如其來的熱情。
平時兩人沒多少交流,唐文州對他的態(tài)度也是不冷不淡的,季向松有次偶然提到了唐文州好像在模仿他的穿搭,他才多留意了他兩眼。
而且平時校園里大多數(shù)老師都是互叫名字,只有他一口一個“教授”“博士”的,也要求別人必須這么喊他。
對此季向松曾表達過意見,越是得不到什么越愛強調(diào)什么,此人注水成分極大,當時江寄余不置可否。
現(xiàn)下江寄余只好象征性微笑一下:“怎么了,唐教授?”
于是唐文州就仿佛他多年的親密老友般湊在他旁邊跟著一起走,語氣隨意地聊起天來:“沒怎么,好些天沒看到你了,順路看到了過來和你聊聊。”
一旁被無視季向松無語的“嘖”了兩聲,踢拖鞋的聲音也大了一圈,以此來表示自己的不滿。
江寄余也想不到有什么能和他聊的,尷尬笑笑,胡亂地“嗯”了聲。
唐文州卻像是意識不到有點詭異的氛圍,語調(diào)輕松道:“對了,你最近課程上的怎么樣?”
江寄余想了想:“還行吧,就往常那樣,還是先給學(xué)生做做范畫,不然容易亂套。”
唐文州點點頭:“哦,我就不怎么做范畫了,他們自己捋捋步驟也畫的不錯,我基本都放手了。”
江寄余:“讓學(xué)生自己練練也挺好。”
唐文州又接著道:“我前幾天托人從國外帶了mameri puro的顏料回來,用著還不錯,你要不要入手幾支試試?”
江寄余搖了搖頭,婉拒了他的提議:“不用了,我還有很多沒拆封的,估計得用上好一段時間。”
唐文州:“一盒五千多歐貴是貴了點,不過一分錢一分貨嘛,到時有機會用用你就知道了。”
江寄余沒接話,他尋思著這名字有點耳熟,黎霄公館的畫室里好像備有幾箱,不過他不愛用這個,更喜歡老荷蘭的質(zhì)感。
唐文州見他沒理自己,再次不經(jīng)意地拐了話題:“江教授,我看你之前上下班開的是那輛本田呀,怎么最近都沒見你開了?”
江寄余這才回過神來,果然林舟此那堆跑車還是太過招搖了,好些人都忍不住來問他。
“呃、我……”他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該怎么回答,畢竟在周圍人眼里的他,只是一個普通家庭里有點天賦、奮斗出來的小有名氣的油畫教授。
旁邊的季向松忍氣吞聲了一路,這會兒插上話了:“不想開唄,自己開車多麻煩,又要看老人又要看紅綠燈,還得打方向盤,累死了。”
唐文州追著不放,又接著問:“江教授還請上司機了?哦我想起來了,江教授最近上下班都坐跑車吶?沒想到江教授這么有實力,平日都深藏不露啊。”
季向松又搶在江寄余前頭回話:“哪有哪有,滴滴打車唄,司機是個二世祖,體驗生活來的……阿余,你學(xué)生喊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