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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也怪,林舟此作為曦林集團唯一的少爺、繼承人,一向目中無人,囂張跋扈,但在處理公司的事上卻無比認真,雖然是初步接手,但他做的比公司里一眾老人都漂亮的多,游刃有余。
手下終于忍不住直起了一點酸痛的腰,試探著開口:“小林總……那這方案?”
林舟此的思緒被他的聲音扯了回來,這才發現自己居然工作開小差在想江寄余,心里又隱隱有點恨鐵不成鋼的惱羞成怒。
他咳了一下,語氣平靜:“放這吧?!?
手下在心里松了一口氣,忙不迭放下方案,逃之夭夭了。
上午連續工作到下午六點半,期間沒有休息過,林睿銘有時莫名對他嚴厲的很。
林舟此放下手里的資料,揉了揉眉心,拿起手機發消息讓小李來接自己。
王媽請假回村喝酒了,他吃不慣其他保姆做的菜,也不想讓其他人隨隨便便進公館里。
于是在路上他點了份五星酒店的特供五香小龍蝦,又叫了份私廚鰻魚飯。
想到家里還有個人,他瞇著眼睛思考片刻,勉為其難多加了些份量。
小李把車停這公館門口,等他下了車后又開進車庫里停車。
林舟此摁上指紋鎖,大門“咔嚓”一聲打開了,看見眼前的景象,他愣在了門口。
桌子上擺著幾碟色澤漂亮的家常菜,看樣子才出鍋不久,冒著熱騰騰的白氣,橄欖油炒菜的香氣遠遠傳來,勾的人食指大開,仿佛這氣味本身就是一道鮮美的菜肴。
江寄余的長發隨意攬在腦后,有幾綹垂在胸前,暮山紫色貼著雪白的肌膚,鎖骨在發絲和衣領間若隱若現。
他身上還套著灰粉玫小碎花圍裙,裙帶在那把盈盈一握的腰后系了只漂亮的蝴蝶結,他半彎著腰在桌子上搗鼓著什么,低眉垂眼,神情溫和。
下午的陽光金黃拌著橘色,透過落地玻璃窗,他整個人都透著安靜而溫柔的氣息。
王媽把客廳收拾的很整潔干凈,公館裝修本身也偏簡約風格,本該在日暮的霞光中顯得有些寂寥空蕩,這是以往他回到公館里的第一感受。
但是今天卻不同。
他怔怔的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生出一種錯覺,像是辛苦工作一日下班后回到家的丈夫,溫柔體貼的妻子已經準備好了愛心晚餐,等著愛人回家一起享用。
他喉結蠕動著,心里像有塊柔軟的地方被貓尾巴輕輕掃了一下,站在門口遲遲沒有進去。
過了片刻,江寄余似是心靈感應般抬起了頭,看向傻站在門口的大高個。
他揚起笑容,愜意又暖洋洋的:“快洗手吃飯了?!?
往日都要嗆他幾句的林舟此,今天竟神使鬼差的乖乖聽了話,去洗手臺洗了手,然后坐到桌邊。
江寄余也拉開椅子坐在他旁邊,端起米飯碗:“嘗嘗合不合胃口,王媽請假了,所以我來試一下做飯?!?
林舟此點了點頭,夾起一片牛肉,慢慢咀嚼著。
說實話,味道完全不比王媽做的差,只是口味更偏向南方沿海地區,偏甜偏咸,牛肉一不留神就容易炒的很老,難以咀嚼。
但這碟子里的牛肉勁道卻恰到好處,軟而不爛,香而不老,鮮嫩多汁。
余光瞄到江寄余略微期待的神色,他故作高冷道:“嗯、還行吧,不錯?!?
只是江寄余沒有回話,而是一直這樣看著他,看著看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林舟此一秒破功,耳根泛上幾縷紅色,只是這耳根藏在白發后,很輕易的就能讓人看見顏色。
他瞪著黑潤潤的眼睛,有點羞又有點怒地盯著江寄余:“你笑什么!”
江寄余勉強止住了笑,嘴角卻還是輕揚起,他故作矜持地坐直了,伸出食指,輕輕推了一下桌邊一只搖鈴。
林舟此這才注意到桌上還有一只小小的搖鈴,只不過剛剛被江寄余的手臂擋住了沒有看到。
搖鈴的鈴身是粉紅色的,上面有一圈紅藍相交的花紋,手柄是春日青的顏色,柄頭雕成了一朵綠色的小花,鵝黃色的鈴舌微微顫動,發出細微的叮鈴脆響。
林舟此的注意力放在這只搖鈴身上,也沒和他計較前面的事,疑惑地問:“這是干什么的?”
江寄余眨眨眼睛,沒有回話,下一秒電視機里傳出了哆啦a夢的聲音。
“不管兩個人吵架吵的有多么兇,只要搖這個搖鈴就一定會和好的?!倍呃瞐夢對大雄說。
林舟此一愣,那抹紅意隨之爬上了臉龐,明明是鋒銳俊秀的長相,此刻顯現出一種有點好欺負的、不太好意思的赧顏。
江寄余仍是直直看著他,笑瞇瞇的:“怎么樣?我們正式和好吧小少爺,你也別嫌棄我了,我給你做好吃的。我們每天和和氣氣的多好,別不理我啦?!?
林舟此“哼”了一聲,頗有傲氣:“我憑什么答應你?”
江寄余倒也不惱:“真的不能答應我嗎?”他遲疑一下,“小少爺?林舟此?聯姻對象?”
他每多說一個詞,林舟此的臉就更紅一分,“別想著蒙混過關,你以為隨便說幾句就能打動我?想跟我做朋友可沒那么容易?!?
江寄余“啊”了聲,看上去有點低落:“真的不行嗎?做好吃的也不行?我看你朋友他們都挺喜歡吃我做的東西。”
林舟此猛然抬眼看了他一下,視線接觸到的瞬間被燙到般又收了回去,想到那群朋友提起江寄余的樣子,特別是那個王少爺,他心里就一股沒由來的危機和煩悶。
對,他只是不想讓江寄余和那些人接觸,不然又整天在他耳邊念叨江寄余有多壞。
煩死了,用的著這些人指三道四嗎?難道他自己不知道嗎?他才是和江寄余待的最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