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偽君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原本以為他多少會鬧一鬧,或者像大多數人耍點酒瘋,還得折騰一頓才肯喝,沒想到林舟此一接過去就咕嚕咕嚕灌掉了整碗湯。
江寄余坐下沙發,在旁邊守著他,尋思著等他沒那么醉了再送他回房間睡覺。
畢竟他實在沒有力氣再扶著他走個十萬八千里了。
幾分鐘后,林舟此看著清醒了點,但眼神還是有些迷糊混沌,那股鬧騰的勁兒又上來了。
“江寄余,你不要找小三好不好?”
江寄余正啜飲著泡了半片檸檬的白開水,猝不及防“噗”地一聲噴了出來。
他先前還有些困意的腦子一下清醒了,握杯子的手僵在半空,難以言喻的眼神看著林舟此,語氣跟生吞了顏料一樣:“你說什么?”
林舟此醉意一消,白天那些讓他氣到不行的畫面又齊刷刷蹦了出來,霸屏了整個大腦,于是他又重復了一遍,理直氣壯的:“你不可以找小三,也不能出軌,我們還沒離婚呢。”
江寄余沉默地打量著剛才裝湯的那只瓷碗,暗中沉思,這個碗應該沒有毒,姜和檸檬也沒毒,他更是不會在湯里加迷魂藥。
他緩緩抬眸,盯著林舟此,一字一句道:“你清醒了嗎?林舟此。”
準確來說林舟此是醒了50%,還有50%的酒精在身體里作亂,否則完全清醒狀態下的他不可能直接和江寄余對質,頂多只能無能狂怒地在腦子里想想。
但他還是點了點頭,直視著江寄余。
江寄余看著他眼中一片清明,不知道小兔崽子今天吃錯什么藥了,這樣口出狂言。
他扶了下額頭:“清醒了就早點休息吧。”
說完站起身就要走人,結果手臂猛的被人拽住,他一下沒站穩朝后仰倒,然后摔進了一個熾熱的懷抱里。
林舟此也沒料到他這么容易就摔了,本能的下意識伸手抱住了他,那陣清甜溫潤的香味瞬間撲了過來,席卷鼻腔。
他忍不住偷偷猛嗅幾下。
江寄余一開始摔的有點懵,反應過來后趕緊推開了他,已經有些壓不住火氣。
換做是誰大半夜被醉漢砸門的聲音吵醒都會有怒氣,何況他還好聲好氣哄著這位大爺進屋休息,又巴巴的給人做了醒酒湯,結果喝完湯上來就給他一棒,還動手動腳的。
“林舟此,你到底要怎樣?”他微微壓抑著怒氣。
而林舟此愣了一下后,又固執且堅定地重復:“你不要在外面找其他男人,不可以找小三,不可以。”
江寄余簡直氣笑了:“你鬧夠沒有?我上哪去找小三?想看狗血劇就開電視,我要去睡覺了。”
林舟此一聽這話有點急了,連忙拽著他的衣袖,想再次將他拉回懷里:“不行!你不能走,你先答應我!你和那個男人那么親密,還把我當空氣,憑什么不讓我說?”
江寄余利落地一甩,撇開他的爪子:“我不知道你發什么酒瘋,我什么時候找男人了,這事兒我怎么不知道。”
江寄余越是冷淡不在乎的語氣就越讓林舟此心里發慌,這和他印象中溫柔知心的江寄余的形象差太多了!酒意上頭轉不過來的腦子不免又聯想到找小三的問題上,他慌不擇口地喊:“我看見了!你上他的車,他還給你買花!你就跟我說的一樣惡心,就這么急著找男人搞婚外戀?你到底有多缺愛?”
“他究竟哪里比我好?你居然眼瞎看上他,他有我高有我帥嗎?他能給你多少錢,我能給你百倍千倍!就算你跟他走,也只能住那種老破小,你說啊,他到底好在哪里!”
說到一半,他甚至把那個小三擠進來之后的生活暢想了一遍,越想越氣:“以后是不是還要帶他回家給他煮面吃,給他織圍巾,給他看你的畫,跟他一起養寵物?讓他每天接送你上下班?!”
江寄余想起來了,估計是白天他和聞知一塊兒坐車的事。
他本來可以費上十來分鐘半個小時慢慢解釋,但現在,他看著赤紅著臉的林舟此,心中氣到發笑。
為什么要解釋?當初說要簽協議撇清關系的不是他嗎?說他惡心的不也是他嗎?每天鬧著要趕他走的也是他……
明明自己也不欠他什么,憑什么就得是他哄著林舟此。
每次都是他先低頭。
當父母的見小孩調皮搗蛋了還能揍一頓,他忙前忙后地照顧這位少爺,不說鞠躬盡瘁,至少心意是真的,還買一堆研究青少年的書想著要開導他的心理問題。
可林舟此呢?
除了罵他,盡講一些戳他心窩子的話,或者給他幫倒忙,還有什么?
哦對了,還有良心發現的一次給他發了條澄清帖子。
這算個什么婚姻?別說他沒找,就算真的找了又有什么?不是林舟此自己說的最討厭聯姻、要各過各的嗎?
要不是為了醫藥費,江寄余現在就想扇扁這兔崽子的腦袋然后把他丟出去跟那只筷子雞一起睡。
江寄余深吸一口氣,目光定定看著他,用的是最平靜的語氣:“找了又怎樣?跟你有什么關系?我喜歡你嗎,你喜歡我嗎,我們之間有感情嗎?”
他深深望進林舟此眼中,緩緩開口:“林舟此,你自己知道,我們根本沒有任何感情可言,我們結婚本就是家族利益的交換……所以,你少管我。”
屋外電閃雷鳴,雨點狠厲,噼里啪啦撞擊玻璃窗,屋內是兩人咬著牙急促的呼吸,除此以外,靜的可怕。
林舟此一肚子的火和吵架的詞都通通不見了,像一鏟膩子被全部抹進了白色墻面上,消失殆盡,他呆愣愣地看著江寄余,仿佛不認識了眼前這個人:“你、說什么……”
江寄余依舊是那個態度,冷冰冰的:“我不想再說一遍,你聽到就是聽到了,沒聽到就當我沒說吧。”
林舟此聲音顫抖著,想去抓他的手卻又不敢:“你、你怎么能這樣?不可以、我不允許,你……”
說到后面他自己也詞窮了,只直愣愣地盯著江寄余看。
江寄余卻要故意刺激他一般,輕聲開口,說出的話卻像刀子直直往他心窩里扎:“怎么不可以?他講話好聽,長的還帥,平日里會等我下班,給我送喜歡的奶茶,不過我沒要就是了,他還會送我花,這些事你有做過嗎?等離婚之后我還可以試試找他……”
林舟此耳朵一陣一陣的刺痛,他直接撲了上去,把江寄余壓在身下,眼眶倏地冒了紅,聲音帶著自己都察覺不到的細微哭腔:“別說了,江寄余,不許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