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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后關上了門。
第二天鬧鈴一響,江寄余就艱難地爬了起來,路過林舟此的房間時,他還不忘偷偷打開一條縫隙看人是不是安全到了床上。
林舟此大敞著手腳,抱著卷成筒粉的被子,衣服換過了,是件白色寬松t恤和睡褲,睡得正熟。
看樣子沒什么問題。
江寄余退了出來,輕輕合上門。
……
等林舟此頂著雞窩頭睡眼惺忪坐起來時,看著強烈刺目的光線透過窗戶射在地板上,發出耀眼的反光,他揉了揉有些發漲的腦袋,昨晚的事像電影片段一樣,一幕幕跳到腦子里。
等回顧完整個事件,他已經把整個頭埋進了枕頭下,依稀可見赤紅的脖子。
不知過了多久,他猛地抬起頭,大口大口地呼吸著,隨后翻身下床。
睡過頭了,又沒趕上送江寄余上班。
他很快把昨晚的事拋到了腦后,開始懊惱新的問題——受美色蠱惑接下的兩萬字檢討。
林舟此坐在餐桌邊,慢慢嚼著一片菜葉,沒想出要怎么動工,心里卻隱隱冒出一個念頭,他想去看看江寄余上課的樣子。
這個想法一冒出來,勢頭便越來越強烈,等喝完一碗粥,他就拍板做好了決定。
不過在此之前,他還有件事要做。
林舟此掏出手機,指紋解鎖了屏幕,在通訊錄里找到八百年都沒聯系過的林睿銘,摁下了撥通鍵。
鈴聲一直響到了自動掛斷,第二次、第三次、四次依舊如此,換做是平常人早就放棄了,但林舟此已經對此習以為常,他耐心地等到第十次自動掛斷后,對方接起了電話。
曦林集團辦公大樓五十六層,林睿銘放下手中的資料,拿過手機,滑動了接聽鍵。
話筒頓時爆炸出一陣氣勢洶洶的聲音:“我那天說錯了!惡心的不是江寄余,是你!”
林睿銘一口氣提到嗓子眼,還沒開口動粗,手機便“嘟嘟”響了兩聲被那頭掛斷了。
……
小李載著林舟此到了棲大,路上還提醒了一下少爺現在正是上課時間。
林舟此無所謂地擺擺手,大搖大擺地進去了,校警看見了也沒敢攔,以為他是來參觀校企合作的項目進展。
一路上不少人都頻頻回頭打量偷看他,還竊竊私語議論著,紛紛覺得有點不可思議,曦林集團的大少爺怎么突然出現在棲大。
直到有個女生小聲提了句:“他和咱們江教授結婚了呀。”
身邊人才頓悟:“是喔,差點忘了。”
諾大的校園里四處都是參天的小葉榕和銀杏,教學樓錯落有致分布在各個位置,稀散的人流從四面八方細細地涌出來,林舟此這才發現不對勁,他并不知道江寄余在哪上課。
上次能找到江寄余上課的教室,也是因為他恰巧在路上碰見一個背著畫板的學生,上去問過后發現對方正好是江寄余的學生,才找到了教室。
該死……他竟然還沒有江寄余的聯系方式!
他思索片刻,摸出手機打給了小李,那邊幾乎是瞬間就接通了,“少爺,有什么吩咐嗎?”
“你有沒有江寄余的聯系方式?”
“有的少爺。”
居然連小李都有了!
不知為何,小李總覺得電話那頭的聲音更生硬不快了些,冷冷地說,“推給我。”
隨后電話顯示掛斷。
林舟此倚在樹干邊,枝葉繁密的樹蔭下很涼快,涼風拂過輕撩起耳邊的白發絲,他垂眸看著手機屏幕,手指不停上下滑動刷新消息,直到小李給他發來了一張名叫微信名片。
頭像是只白色的小貓,看著像英短,渾身灰白色,一只耳朵是黑色的,黃澄澄的眼睛,粉嫩的鼻尖和嘴巴朝著鏡頭,看上去極易讓人心生憐愛。
林舟此看著看著,忽然覺得這只小貓和江寄余還挺像的,漂亮極了,又招人喜歡。
不過很快他又有點郁悶,這是江寄余養的貓?怎么從沒聽他提起過?他和誰一起養的?上次去看教師公寓里也沒有貓窩之類的……
林舟此剛發送了好友申請,小李又遲疑著給他發了條“少爺是要找江教授上課的地方嗎?”
林舟此又怒了,知道還不早說!
緊接著他又想起來,要是這樣的話就沒有理由加江寄余微信了,不說就不說吧。
他簡言意賅發了個“是”字。
那邊發來了“博雅樓一樓1355”。
林舟此熄了手機屏幕,朝博雅樓走去。
隱隱約約能聽到熟悉的聲音叢教室里傳“顏色太薄了,再堆一層上去”、“退遠、退后,看整體,你的空間呢”、“畫面太悶了,加白提亮”,和平日里聽到的不同,更加嚴肅響亮了些,卻還是悅耳動聽。
林舟此鬼鬼祟祟摸到教室門口,一眼就看見江寄余拿著根細長的棍子,戳著學生的畫指點問題。
學生的面前都擺著畫架,空出中間圍成一圈,而教室正中央擺著張桌子,桌子上有一些散落堆放的雜物,茶壺、馬燈、信紙、羽毛筆以及……那束紅玫瑰!
他陡然睜大了眼,那玫瑰真真切切就是昨天那個男人買給江寄余的那束。
他心里倏地升起一絲竊喜,原來不是送給江寄余的,是江寄余要拿給學生畫畫的道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