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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好餓,真想吃叉燒,哎
第37章小江寄余
何大爺手里抽了只紅色大塑料袋, 袋子里是塞得滿滿當(dāng)當(dāng)?shù)睦笾Γ瑐€頭飽滿,顏色靚麗,連枝葉都修剪的干干凈凈, 另一手提了兩條塑料紅繩串起的臘肉。
見到坐在屋檐下吃飯的兩人, 他先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然后訕訕地走了過去:“實在不好意思啊余崽,我是年紀(jì)大老眼昏花了, 今天下午沒認(rèn)出來是你和你朋友, 哎呦我這……”
何大爺一把年紀(jì)了難得這樣低聲下氣,未免有些掛不住面子,但介于岳云晴兇神惡煞地殺進(jìn)了他家里,再難為情也得開口道歉:“我給你和你朋友賠個不是,辛苦你們倆幫我摘了一下午的荔枝,老頭子我手上沒什么錢,這臘肉是過年是自己做的,晾了大半年, 味道很正宗, 這袋荔枝也算賠禮, 實在對不住啊。”
何大爺頭發(fā)已經(jīng)花白了大半, 此刻羞愧地低下頭去,手指在沾滿泥點子的衣服下擺來回搓,不敢抬頭看他倆和岳云晴。
江寄余本來就容易心軟, 看何大爺這樣誠懇道歉, 自己小時候也沒少跟著岳云晴去串他家的門討零食吃, 心里的氣都已消得干干凈凈。
于是他扭頭看林舟此,想看他是什么態(tài)度。
林舟此似乎也沒料到會出現(xiàn)這情況, 正呆愣著沒反應(yīng)過來。
身后岳云晴也不出聲,擺明了要讓何大爺自個兒解決,何大爺看兩人又不出聲,心里更加緊張。
江寄余戳了戳林舟此,和他咬耳朵道:“喂,你怎么樣?”
林舟此這才驚醒一般,眼瞳轉(zhuǎn)了轉(zhuǎn),看著下午還氣勢洶洶的大爺此刻在岳云晴的威壓下唯唯諾諾。
那是林少爺人生中第一次在眾目睽睽下被人攆著跑,說不惱火是假的,心里頭確實狠狠臭罵了一頓何大爺。
但他記仇也沒記多久,沒跑兩步全身心就都放在懷中的溫軟觸感上了,全程只記得江寄余不算重的分量在手里微微顛簸,那雙雪白好看的雙臂緊緊環(huán)繞在自己肩頭,以及盈滿周身的馨香。
“哦,沒事的大爺。”林舟此干巴巴地說,“我早就不記得了。”
江寄余莫名其妙地瞥了他一眼,剛才不是還戳叉燒出氣來著?
他也接著道:“放心吧何大爺,又不是什么大事,搞這么緊張做什么?是我沒留意找對地,就當(dāng)替你分工啦,沒什么的。”
何大爺這才松了口氣,將手中的賠禮放在院子一角的小木桌上,訕笑著說:“哈哈,你們不介意就好,那我、我先走啦。”
出于習(xí)慣,岳云晴還是順口問了句:“吃飯了沒,要不吃了再走?”
“不了不了,你們慢慢吃。”何大爺連連擺手,忙不迭告退了。
岳云晴也不多留他,“啪”地關(guān)上了院門。
這時江寄余才去看她,像個做錯事的小孩子,小聲問:“那周嬸那邊怎么交代啊?”
“嗐,說到這個,”岳云晴轉(zhuǎn)身去小桌上拿了江寄余給她盛好的飯,一同坐在臺階上,“周嬸剛剛拜托我,讓你明天給小安開下家長會,果林那邊就不用你們打理了,她找了幫手。”
一邊的林舟此豎起耳朵,借著扒飯的動作,臉埋低了,悄悄去看江寄余。
小安又是誰?為什么江寄余可以給他開家長會?
江寄余愣了一下,有點猶豫:“我嗎?可是……”
岳云晴:“這有啥?小安他爸媽過年才回來,周嬸去了學(xué)校看不懂字,也不知道校長在講什么,碰巧你這次回來,又是當(dāng)老師的,干脆讓你過去,替她看看她孫子學(xué)習(xí)怎么樣。”
是的,自從江寄余考了教師資格證、又當(dāng)上教授后,鄰里街坊都喜歡讓自家小孩到岳云晴屋里去和他玩。
畢竟教師這個職業(yè)在老一輩眼里不僅是金飯碗,又是讀書人的象征,更別提他還是大學(xué)老師!
江寄余正考慮著,林舟此便側(cè)身歪出一個腦袋,乖巧無比地看向岳云晴:“奶奶,我也想和他一起去。”
沒等他說話,岳云晴就樂呵呵道:“沒問題沒問題,那你兩明天一塊兒去,正好有個伴。”
江寄余瞪了他一眼,小兔崽子你繼續(xù)裝!
等吃完飯,岳云晴出去找她的老朋友們打牌,家里再次只剩下兩人。
廚房里“咔嚓咔嚓——”響個不停,江寄余正坐在小板凳上,拿著柴刀劈柴。
這一幕屬實太過違和,至少落在林舟此眼里是這樣,當(dāng)他好奇地探頭進(jìn)去看,就見膚白貌美的文弱大美人拎著把柴刀,絲毫不含糊地一刀下去,木柴頓時“咔嚓”分成兩半。
“你還會這個啊?!”
林舟此因太過震驚而睜大了眼,不可思議地問。
聽見動靜的江寄余回過頭,勾唇笑了笑:“劈柴也沒什么難的。”
林舟此直接走了進(jìn)去,湊到他身邊:“為什么要劈柴,不是有煤氣?”
江寄余手下動作不停:“奶奶比較喜歡燒柴火飯,她年紀(jì)大了不好干這些,我就提前幫她劈好柴囤在這里,平時就不用再麻煩。”
“喏”,他朝廚房一角抬了抬下巴,林舟此順著他的示意看過去,那邊正整整齊齊碼了半人高的柴堆。
林舟此心下一動,有點躍躍欲試的激動:“我來幫你。”
“你……?”江寄余狐疑地看他。
“你覺得我干不來粗活?”林舟此不太高興,叉著腰。
江寄余默默讓了位,反正他也是個懶骨頭,有人愿意挑擔(dān)子的話他就樂意撂擔(dān)子。
林舟此坐在那張還殘留著他體溫的凳子上,拿起柴刀,沒想到手中的分量竟意外的輕巧,他扶穩(wěn)了一截圓木頭,對準(zhǔn)位置用力一敲,木頭便分開倒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