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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
江寄余想,他喜歡就算了,反正他們家不缺錢。
以為林舟此簡單挑幾顆就行了,沒想到他居然問大爺要了個麻袋,把地上擺的石頭一股腦全嘩啦啦倒了進去。
早知道還是不準他買了,江寄余默默嘆氣。
因為多了一麻袋石頭,倆人也不可能扛著這袋石頭走回去,再說林舟此對這石頭非常寶貝,生怕磕著了碰著了,只好又將小李叫了回來。
小道邊銀杏樹下,大爺看著江寄余離去的背影露出一個冷笑。
沒想到吧,其實他只花了五塊九包郵買回來。
回到黎霄公館,江寄余又開始泡進畫室里,那幅古畫已經(jīng)修復得差不多,只剩邊邊角角一點瑕疵,雖然戎明德沒有明確規(guī)定時間,但他也不想拖太久。
這幾天兩人像是達成了某種默契,誰都沒再提喜歡不喜歡的事,江寄余也就這么混混沌沌地存著那一份心思不明的感情,等著屯滿了溢出了水到渠成再決定他是該走還是該留。
在畫室里搗鼓了兩天,他終于把整幅畫修補完畢,拿去給戎明德看后,他竟特別地滿意,把原先的修復費用又往上提了一筆。
借著交畫的機會,戎明德把江寄余帶去了公司參觀。
公司規(guī)模可觀,員工們坐在工位上對著鍵盤敲敲打打,畫概念草圖、做視覺動態(tài)或是寫代碼開發(fā)程序算法……
公司業(yè)務主打為互聯(lián)網(wǎng)、科技、消費品牌策劃并執(zhí)行線下藝術展覽、新產(chǎn)品發(fā)布會、品牌快閃店等,提升品牌的藝術調(diào)性,制造話題引流。
江寄余這幾天下課后都會簡單到公司逛一逛熟悉他們的工作模式,提一些自己的藝術理念和建議,有時則在家線上規(guī)劃。
有些項目抬上來前臨時根據(jù)他的提議調(diào)整了設計,得到了很不錯的反響,戎明德對他更加賞識。
江寄余拿到獎金的第一時間就買了兩杯全糖加冰超大杯的奶茶回家,沒想到剛進家門就看到了突然打扮得帥氣逼人的小少爺。
林舟此穿著一身定制的黑色西裝,那身黑色西裝正努力包裹著一副嶄新而充滿力量感的軀體。
肩線被年輕而飽滿的三角肌撐起一道流暢的弧,胸膛的厚度將襯衫前襟撐得平展,卻在腰腹處驟然收束,那處沒有任何贅余,看得出是怎樣有力的腰腹。
西裝的剪裁因此顯得既貼合,又隱約透出一種被約束的、呼之欲出的張力。
他一頭白毛依舊囂張,和啞光的黑色布料形成鮮明對比,耳上的鉆石全換成了亮度極高的淺色鉆,整個人更顯貴氣不羈。
他下頜線清晰,鼻梁高挺,眉骨在眼窩處投下淺淺的陰影,濃密睫毛下是黑不見底的雙眸,不帶感情看著人時,像是某種未被馴服的野獸。
黑色西裝褲包裹的雙腿筆直修長,單是站在那里,就有種與生俱來的強大氣場。
江寄余一時看得愣了,不由自主咽了口唾沫,呆呆地站在門口。
聽到門邊傳來動靜的林舟此,一邊整理著袖口一邊回過頭,看清來人后臉上漠然的神情一秒變得欣喜。
他大步朝江寄余走去,一把拎起江寄余手里的奶茶,美滋滋地問:“這個是不是給我的?”
江寄余回過神來,對上他烏黑明亮的眸子,先前的冷酷氣場不到一秒消失得干干凈凈,他愣愣地點了頭:“是啊,哦還有一杯是我的。”
然后林舟此把兩杯都遞在他面前,示意他親手給自己插吸管。
江寄余扯下習慣紙,邊扎邊問:“打扮這么隆重,是要去哪啊?”
林舟此挨著他站:“今晚有一個宴會,反正都是圈內(nèi)那些合作人、富二代什么的,林睿銘叫我去逛一圈意思一下。”
“哦。”江寄余點點頭,把插好吸管的奶茶遞到他嘴邊。
林舟此順勢低下頭吸了一口,冰冰甜甜,草莓味的。
“你跟我一起去吧?”他忽然說。
江寄余一頓,思考了兩秒:“算了吧,我不適合出席這種場合。”
“怎么不適合了?”林舟此微微皺起眉,“你跟著我就行。”
“我、我沒去過宴會,不懂那些禮節(jié)稱呼,還是不要出去丟臉了。”
江寄余其實還有點社恐,上次分蛋糕時一屋子人看著他他就已經(jīng)覺得如芒在背,萬一這次不小心干了什么丟臉的事,再想想那一屋子在業(yè)界有頭有臉的大人物,他可能真會找個地縫鉆進去。
“不用管他們,誰敢說你我去找他,”林舟此“哼”了一聲,接著循循善誘,“宴會上有很多平時吃不到的特供甜品,哦對了,聽說這次大廳的墻上還掛了達什么芬的畫和特斯拉什么的畫。”
“是達芬奇和委拉斯貴支。”江寄余糾正他。
隨后他半信半疑問道:“真的有?”
“肯定有,買畫的人今晚也參加宴會,就暫時捐過來做裝飾。”
見江寄余已經(jīng)開始動搖,林舟此微垂著眼,烏黑的眼珠子追著他的臉,上面蒙了層盈盈水潤微光,倔強又委屈。
江寄余一被他這樣看就受不了,趕緊移開了視線,底氣弱弱地反駁:“我沒有參加宴會的衣服,還是算……”
“咳咳!”林舟此兩聲高亢的咳嗽打斷了他的話,幾個化妝師服裝師從里面走了出來,手里捧著疊起來高過頭頂?shù)母黝愇餮b西裝。
江寄余:“?”
“現(xiàn)在有了。”林舟此露出得逞的笑。
江寄余:“……”
最后他還是換上了一套純白色的長款西裝,磨磨蹭蹭走出來時林舟此眼睛都看直了,他睜大眼睛不可置信地來回看了好幾遍。
“你、你怎么能穿成這樣!”
江寄余疑惑地低下頭,確認自己沒有穿錯穿反:“這樣怎么了?是服裝師給搭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