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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盤棕紅色的番茄牛腩盛放在桌面上,表面泛著醬油和炒冰糖的鮮艷色澤,江寄余還加了土豆和胡蘿卜塊,茄汁濃郁鮮美,牛腩軟爛入味,讓人看著直咽口水。
清炒西蘭花清脆爽口,只簡單加了生抽、蠔油和鹽,和大量的油爆蒜末混合翻炒,蒜香濃郁。
最后是兩份蘋果核桃羽衣甘藍沙拉,里面拌著鷹嘴豆和蔓越莓,橄欖油、楓糖漿、黑胡椒和甜醋組成了沙拉汁,淋在上面有種獨特又上頭的風味,色彩繽紛的果蔬看著很有食欲,最重要的是,它很甜。
看著坐在對面狼吞虎咽的小兔崽子,江寄余嘴里嚼著一顆蔓越莓,思考哪天再給他做個小蛋糕,這次要問問他喜歡什么口味。
林舟此感覺這簡直是自己這輩子吃過最香的飯菜,快被香迷糊了,甚至有種……恍如隔世的味道?
江寄余吃著吃著就沒胃口了,他余光瞄著生猛進食的林舟此,這會兒已經干了三碗米飯,又忍不住心疼,這是餓了多久啊?
如果小李做的實在難吃,他也不是不能每天多做些打包給林舟此。
等林舟此把鍋里的米飯都消滅干凈,他又忙不迭攬下肖想了很久的洗碗的活兒,這會江寄余倒是沒有攔他了,任由他認認真真把每一只碗都擦洗干凈。
外面天色漸漸暗下去,只能在暖黃燈光的光束中瞅見雪粒的身影,林舟此實在不想走,但還要回醫院吃藥打針,應付小李轉述來的王媽的嘮叨。
江寄余見他要走了,想借著送他的借口見見小李,問問這一年多來家里的各種情況。
結果林舟此一下就僵住了,明顯有些心虛,磕磕巴巴地:“呃,不用了,外面天冷,你還是在家里歇著好,對,你不要大晚上出去凍感冒了。”
開玩笑,要是跟著去的話,不就被拆穿了自己說住在他家附近的謊言,但最重要的一點是因為小李,萬一小李胡說八道把他氣走了怎么辦?自己豈不是前功盡棄了?
對于自己還有個前夫的事,林舟此打算等他們關系再進一步時告訴他,不然上來就把小李說的那些事全盤托出,他怕會嚇跑江寄余。
江寄余望著他,轉身撈起了架子上的圍巾,一圈圈繞在脖子上,笑了笑:“不冷,我還是送一送你吧,畢竟你還是傷員,雪天路滑,萬一再摔到怎么行?”
林舟此頭搖得像撥浪鼓,急的快想不出借口了:“不、我自己可以很快走回去的,我家離這里很近,我明天再來找你好嗎?”
江寄余本來還想執意跟過去,但聽到他說明天還來,終于稍稍放下了心。
他點點頭,又被林舟此叫了名字,他目光期待又小心翼翼:“那個,我們加個聯系方式吧?”
江寄余微微頷首,拿出手機掃了二維碼,屏幕上是個全新注冊的賬號,沒發朋友圈沒有簽名,頭像還是漆黑一片。
林舟此高興的尾巴快要翹上天,今天的進展簡直迅速得離譜,是他規劃那么多天里做夢都沒想到的。
等他要轉身走出門時,江寄余又叫住了他,他忐忑又期待地立在原地。
沒一會兒江寄余從房間里拿出一條圍巾,漿果色的羊絨線圍巾看上去粉粉嫩嫩,卻很溫暖的樣子,圍巾中間的圖案是只淡藍色小狗,翹著尾巴,很可愛。
江寄余二話不說踮起腳把圍巾套在了他脖子上,扯了扯邊緣,垂下的小狗圖案也被他輕輕拍了拍。
林舟此心臟砰砰狂跳,燥熱的感覺又燒到了臉上,他盯著江寄余:“這是你織的?”
他偷看的那些日子江寄余就經常坐在陽臺上織著什么東西。
江寄余點了點頭:“嗯,送給你。”
畢竟是答應過你的。
“路上注意安全,明天我等你。”
林舟此一路走出去大老遠還感覺臉上燙燙的,心跳震動不減反增,隨著腦中那些親近的旖旎的片段一跳一跳。
他每過一會兒就要拍拍落在圍巾上的細雪,生怕圍巾弄濕了,又舍不得摘下江寄余親手給他戴上的圍巾。
等回到醫院時小李已經不想看他,仿佛他是一個拋夫棄子的出軌男。
林舟此卻絲毫沒有在意,仍舊興致沖沖地和他分享:“他肯定也對我一見鐘情了,我們已經交上朋友,他還讓我到他家吃飯了,很好的是他前夫已經去世了,我正好可以趁這個時機追他!”
小李皺了皺眉:“他都結過婚了?”
林舟此點點頭,滿不在乎:“那又怎樣,我也結過啊,而且他人真的很好。”
“你看。”他抓著脖子上的圍巾展示給小李看,語氣是掩蓋不住的得意,“這可是他親手做的,送給我了。”
小李更加覺得他被人騙了,怎么前夫那么巧就去世了?估計是離婚了看他家少爺錢多才編的借口,顯得自己更無辜柔弱一些……唉。
“小李!”林舟此舉了半天圍巾不見小李說話,頓時兇相畢露。
小李只好再次違心地道:“很好看。”
“哼。”林舟此趾高氣昂地走了。
江寄余原本以為林舟此會等到飯點再來找他,沒想到從午后開始,林舟此就一直等在外面了。
準確來說,是幼兒園對面的甜品店,到他快下班時就提前來到幼兒園的大門邊站著等他。
江寄余一出大門口就看到了今天依舊把自己打扮得帥氣逼人的小少爺,他里面穿了件白色襯衫,幾條銀色鏈子松垮地垂在鎖骨前,襯衫扣子往下開了兩顆,凸起的鎖骨若隱若現,外面套了件黑色長風衣,黑色長褲,當然風衣也沒有好好系扣子,帶子還垂在兩側。
整個人顯得高挑筆挺,肩寬腿長,薄唇翹起一個愜意的弧度,那雙漆黑閃亮的眸子一錯不錯盯過來。
路上許多人紛紛回頭打量,面露驚訝羨慕之色,但他好像沒看到這些人似的,只專注執著地望著江寄余。
江寄余看得臉頰一熱,對視一眼又別開了頭,幾乎是同手同腳走出去了。
林舟此眼睛越來越亮,看著他朝自己走來,還沒開口說話就有一雙修長白皙的手探到了自己衣領間,他耳根子頓時紅了,喉結不受控制地滾動。
正當他以為江寄余要做點什么時,那雙手只是把他的扣子一顆不落地扣到了最上面,然后理了理衣領,又去扣他大衣的扣子,順便把帶子也系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