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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宿泱起來時,嘴角的小傷口已經結痂,她輕輕舔了一下沒有昨天夜里的刺痛,只余下一點癢。這點微弱的感覺對宿泱來說比親吻的感覺來得要更多一些。
一大早起來,她的面也基本上吃完了。現在一想到面宿泱就想吐,她出去在路邊隨便找了家店買了個包子。
手機上瀏覽著黃書意的微博,她將這位大小姐的過去幾乎看了一遍,基本上都是她奢靡的生活,偶爾夾雜著幾句抱怨。
她大概明白了,然后又查了查黃家的事。
在街道的角落里一直停著一輛低調的勞斯萊斯,車身車牌都普通至極。
車內,沈從謙拉開車窗的一條縫,隔著街道與人群看著宿泱。
特助王夷問:“董事長,你找這位宿小姐有事嗎?”
沈從謙搖了搖頭,他也不知道為什么就是想見她一眼。仔仔細細地將現在的她從頭到尾看一遍后,終于心滿意足地關窗說:“走吧,去沈氏。”
司機往反方向開去,從始至終都悄無聲息,沒人知道。
黃家看似家大業大,其實這些年一直在走下坡路。現任掌事人也就是黃書意的父親似乎沒有一點商業眼光,幾次投資幾乎都是全虧,沒有半分盈利。
宿泱看著搜集到的消息笑笑,怪不得沒眼光,這種廢物兒子也能當個寶。
她想起那位看似囂張實則氣焰不足輕易就能被她嚇到的大小姐,怎么看都比黃少爺更適合。
吃完早飯,她順便又打包了一份打算帶回去給岑兮。路上沈冠南打電話過來,宿泱隨手接起。
沈冠南:“宿泱,過幾天我生日要半個聚會,你要不要來參加?”
“你爸會來嗎?”宿泱問。
“現在還不能確定,他那天有個重要的會議,看會議結束時間。”沈冠南說。
宿泱笑著點頭:“行,那我去。”
回去的路上,她搜了一下不用太費勁就看到了新聞報道,他要代表京市企業參加個國際峰會。
她敲了敲岑兮的門:“給你帶的早餐。”
岑兮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發出來:“謝了。”
宿泱卻靠近她非常小聲地說:“你幫我一個小忙吧,事成之后分你一百萬。”
第16章
沈冠南生日在七月十八,也是今年入伏,三伏天的開始,燥熱潮濕。
一大早太陽初升,氣溫便開始猛猛往上漲,宿泱終于換下了她的長袖。她的手臂上依稀還有些陳年舊疤,丑陋地橫亙在她蒼白的肌膚上。
想了又想她最后還是在紅裙外面加了個外套,將她的曾經全部遮蓋起來。
她終于滿意了。
下午四點,沈冠南來接她。
宿泱穿著一身廉價的一文不值的衣服坐在他的副駕上,她問他:“你的生日會有很多人吧?”
“還好。”沈冠南邊開車邊說,“都是一些朋友,可能還會有和家里有合作的人來,不過你沒必要理會他們。就站在我旁邊就行,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宿泱笑笑,沒有說話。
她才不會成為一個依偎著男人的花瓶。要是可以,她會做一株菟絲花,裝作柔弱無依的模樣纏上他,然后將他絞殺取代他的一切。
她的野心不甘于只做附庸。
沈冠南瞥了一眼宿泱的臉色,夸了一句:“你今天穿的很漂亮,平時你就應該多打扮一下。”
宿泱搖頭說:“樣貌不重要,穿著也不重要,重要的是站在哪里。”
像她這樣無權無勢的人就算一身上下的奢侈品又能如何,別人也不會高看她一眼。但倘若她擁有沈從謙一眼的地位,一身破布爛條別人也能夸一句品味特別。
沈冠南說:“也是,你就是不打扮也很亮眼了。”
沈冠南的生日宴會在慈嘉莊園,這是應元青的產業,他樂得給兄弟的財報多加一筆。雖然他沒邀請幾個人,但總有些妄圖和沈家攀上關系的人想方設法也要來。
他們兩個人進入會場時,大部分人已經來了。不過涇渭分明地分做幾撥,彼此占據一處場地,互不打擾。
侍應生引著他們兩人進場時,宿泱不經意地和守在門口的岑兮眨了眨眼。
腳步一邁進去,一群人就率先圍了上來,沈冠南冷著臉一個也不搭理,牽著宿泱徑直就往最里面走。
駱韋茹、黃書意、應元青幾個人分坐在沙發一側,見到沈冠南紛紛朝他舉杯,祝他生日快樂。
沈冠南統一應了。
有不認識宿泱的人問:“沈少旁邊這位佳人是?”
“她叫宿泱。”沈冠南摟著宿泱的肩低頭看她一眼然后環視一圈說,“今晚我唯一的女伴。”
宿泱大大方方地對眾人點了點頭:“你好,我是宿泱。”
宿泱,在場眾人都有耳聞。
最近一直有傳言沈家少爺被一鄉下女子迷住了眼,他們還以為是什么傾國傾城的絕世美人,沒想到居然那么普通。
五官雖然端正舒緩,但實在太過普通。一眼看上去既沒有驚艷,也沒什么特別的。只不過卻越看越覺得舒服,越讓人想再多看兩眼。
這些打量的目光太赤/裸,宿泱站在人群中心依舊不慌不忙的笑著。她不卑不亢地站在沈冠南的身旁,盡管在座的幾乎都是人中龍鳳,但她沒有畏縮也沒有自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