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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從謙卻端起一杯水做到宿泱面前說:“有很多變化都是
潛移默化的,而且也并不一定會提現在外在上。我說過的, 皮囊如何并不重要。”
盡管擁有一副能讓天底下大部分人都嫉恨的容顏, 但沈從謙卻從來沒有將它當成一回事過, 甚至這對他而言還是個負擔。
在他初入公司接起重擔時,所有人都不看好他, 隱隱地朝他施壓。酒局上更是有人當眾諷刺他除了一張臉再無長處, 甚至暗中下注賭他什么時候將沈氏虧空。
那個時候他恨透了自己的臉, 甚至有想過要拿刀將它劃破的打算。但后來他想開了, 只有自己有能力才能讓人正視你。
于是他晝夜不休, 力挽狂瀾,將沈氏盤活,讓沈家又重回京市的巔峰。
自那以后,再沒人敢拿他的外貌說事。偶然有人提起, 也要半夸半調侃地冠一個“玉面閻王”的稱呼。
“可我覺得你長得很好。”
宿泱隔空描繪著沈從謙的線條,他的臉在她的指尖下逐漸成型,最后她摸上他的臉龐。
沈從謙抓住她的手,放在臉側輕輕靠上去調侃道:“喜歡?”
“還行吧,勉勉強強。”盡管喜歡但宿泱仍然嘴硬。
沈從謙笑起來,他誘哄著問:“我跟沈冠南誰好看?”
宿泱的指尖微微蜷縮,貼在他溫熱的肌膚上,不知道為什么她開始發燙,臉上泛起紅暈,蒼白的雪地里長出了一朵不敗的紅花。
宿泱后知后覺地懂了沈從謙未盡之言:“你在吃醋嗎?”
“你覺得我會在意這些嗎?”沈從謙反問道。
宿泱搖頭:“你不像會吃醋的人。”
沈從謙挑挑眉點點頭:“嗯哼,你看人真準。”
“你還沒回答我,我和沈冠南誰更合你的心意。”
宿泱抿了抿唇,抬頭說:“我要收回剛才那句話。”
“為什么?”
“因為你現在就在吃醋。”宿泱笑笑,“我聞到了空氣中有一股好濃好濃的醋味。”
沈從謙松開宿泱的手,無奈地聳聳肩:“居然被你看出來了。那你能為了討我歡心,說點我愛聽的話嗎?”
“不可以。”宿泱嚴肅地搖頭,“我只說真話。”
“你確實比沈冠南要更合我心意些。”
沈從謙無論是長相還是身家都要遠盛于沈冠南。宿泱還記得她見他的第一眼。
那是在泥濘的山村小道上,她被爸媽打了一頓,氣不過偷偷跑出了家。
村子里唯一一條大路旁邊有個土地公的塑像,宿泱每次路過都會認真地拜三拜并許愿。那一天也不例外,她跪在香龕面前說:“如果你真的靈的話,能不能降臨在我身邊,帶我離開啊。”
她的生活猶如一灘泥潭,她越是掙扎挨的打越兇。父母的血緣枷鎖將她牢牢地綁在家里,四面八方都沒有出路。
下一刻,身后有人叫住她。
“喂,小孩。”
回過頭的一瞬間,宿泱真的以為神佛聽到她的心愿下世來救她了。
沈從謙憑借一己之力替宿泱打通了一道足以窺見外界的小道,未來的人生里,她拼盡全力往前跑,只為了再見一眼當年的明月。
“第一次見你的時候,我總以為你是天上的月亮。”宿泱剖開內心真情實感的說。
沈從謙有些驚訝:“那個時候我以為你不喜歡我。”
宿泱搖搖頭沒有再說。她沒辦法說出口是因為后來他發現其實沈從謙也只不過是一介凡人,根本沒有辦法帶她走出泥潭,所以遷怒于他。
對于沈從謙宿泱的情感很復雜,百感交集,連她自己也難分清到底有幾分愛幾分妒和幾分恨。
她再喝了一口水結束了這個對話:“時間不早了,先睡了吧。”
“嗯。”沈從謙應了一聲,“你睡主臥吧,我去書房。”
這棟房子的書房里也有一張小床,沈從謙從前累了時將就休息用的,如今睡他雖然有些狹窄但也不是不能忍受。
宿泱并不推脫,心安理得地接受了這個安排:“那明天見。”
沈從謙推開門,剛想關門時,宿泱卻又敲了敲門。
他有些疑惑地問:“怎么了?”
宿泱有些不好意思地問:“你的香還有嗎?”
沈從謙一下明白了宿泱身上那股和他愈發相像的檀香味是從何而來的了。
“這香是法云寺的主持特意為我調的,你怎么會用上?”沈從謙問。
宿泱有些不好意思,沒看他低頭看著地板說:“去沈園的時候房間里有我點了一枝,沈冠南見有用就送了我一些。”
沈從謙哼笑一聲:“他拿著我的東西來討你的歡心?他還真是會借花獻佛啊。”
宿泱沒有理沈從謙的醋言醋語,她梗著脖子問:“我不管這些,我就問你還給我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