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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你支持我們,又說我現在不能帶人走,那你是有什么計劃嗎?”
一直扶著人有些累的云星起小心地將池玉露放下,背靠箱子而坐。
動作間,紅巾帕掉落,提燈近在咫尺,嘴上猙獰扭曲的縫線愈加清楚地呈現在另倆人眼中。
她聽見了趙七說的話,臉一露出來,直直看向對方。
趙七刻意扭過頭去,不敢正視她的臉。
“......你別這樣看我,他們之前要縫你嘴巴時我做不了主。”
“那你們為什么要縫?”明明他也認為殘忍。
“不關我的事,是‘他們’。”爭論一句后,他陷入了沉默,不管怎么說,他是助紂為虐的幫兇。
“縫嘴,是他們說怕池小姐死后去閻王面前告狀。”解釋之后,他頓了頓,拉住云星起,“你跟我出去。”
“欸,不是說要一起救人?”
”還有一個機會可以救人,在這里帶人出去,也逃不了多遠。”
另一個去拿繩子的人隨時可能回來,如果被發現,他倆一起完蛋。
趙七:“你先回去,我到時候得了空去找你。”
云星起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我可能自個回不去。”
“什么?”語氣不敢置信。
他睜大雙眼,誠懇地看著對方道:“其實我是迷路過來的。”
一句話給趙七整不會了,什么人迷路看見眼前一幕不逃反要帶人一起走的,估計就眼前這位了。
心下嘆氣,“那你先找個地方躲一下,到時候我去找你。”
確實只能這樣了,云星起扶起扭頭看他的池玉露再次躺下,給她蓋上帕子,同趙七一起出了門。
隨便找了一間臨近的空房子,不知過了多久,云星起坐在地上昏昏欲睡。
一陣緩慢沉重的咚咚敲門聲打破了他的瞌睡,“是我,趙七。”
揉揉眼睛,他走上前去開了門。
“另外一個人呢?”
“他們去忙別的事了,已經不需要我了。”
言畢,趙七果斷轉身示意跟上,帶他一路走小道躲開他人視線走出了院落。
路上趙七告訴他女子叫池玉露,詳細的等回了屋再說。
把人領到他的小屋里,趙七讓他快收拾一下行李,救到人后,他們不用再回來了。
交代完,趙七說他也要去收拾行裝,開門走了。
四周驟然安靜,云星起坐在床上,頗有種恍若隔世感。
白日里在山野中奔波,晚上在村落宅邸里吃席,不曾想到了深夜要救人了。
雖說目前不清楚事情緣由,不過船到橋頭自然直。
歇了一陣,開始扒拉起扔在床頭地面的一堆行李。
邊收拾邊思索,如果要救池玉露,靠他和趙七二人硬攻絕對不行,得用計。
不待他想出個四五六來,趙七回來了。
估摸是他住得近,背了個包袱在身上,一瞧見是他,云星起開口詢問:
“你說我們還有一個機會可以救人,是有什么計劃嗎?”
一問一個懵,趙七愣住了:“沒有。”
不是,所以他們兩個純純是在摸瞎啊。
其實方才趙七讓他先別帶池玉露走多少存有私心,他獨自一人把守,丟了人肯定是他的過錯,府里怪罪下來難辦。
“......時間要緊嗎?”
“不是很要緊,得再等一個時辰,那個我說的機會才會到。”
“行吧,你和我說說宋府到底發生了什么。”云星起松了勁,坐在了床上。
點點頭,趙七將唯一一把椅子拖到床邊,和云星起說起了他知道的一切來龍去脈。
池玉露家在她爺爺那輩是和宋府一起做生意的伙伴,兩家人彼時關系不錯,以致早早給第三代后人訂下了娃娃親。
渝凌村主做碼頭貨運,從前規模大得驚人,渝凌村說是村,更像是一個城鎮。
直到運河開通,渝凌村生意大不如前,但也過得比其他周邊村落好上不少。
世道變遷,池家生意交接到池父手上后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越做越差,一掃往日風光。
因而宋府老爺在父親去世后,不愿再讓自家獨生子宋杉與池家小女池玉露成親。
恰逢邊疆戰事爆發,池家大少爺池晴方應征入伍上了戰場,過了個把月,在前線消息全無。
屋漏偏逢連夜雨,池父池母在一趟運貨過程中遭遇暴雨,船沉人亡,客死他鄉,自此池玉露成了個孤女。
本急著找借口取消婚事的宋老爺不再著急,池家無長輩,加上池玉露需守孝三年,況且宋府賴以為生的山中鹽礦日益稀少,需轉換之后的商業對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