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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以讓她繼續逃避了。
“由紀,” 降谷零開口,聲音因為情欲而沙啞得厲害,卻執著地問,“我是誰。”
懷中的人眼神渙散,像是被驟然中斷的愉悅弄得有些糊涂,只是憑著殘存的意識,小聲又肯定地回答:“安室透。”
“不對……” 降谷零撫摸上他的臉,極具耐心地引導著,逼迫著,“我是問,我的真名是什么。”
山口由紀瞬間從情潮中清醒,意識到他在索要什么。她猛地搖頭,開始瘋狂地拒絕:“不……安室透,你只能是安室透……只能是……”
她在逃避,在退后,在試圖切斷與他的一切聯系。這份愛意實在過于洶涌,她無法承受。
她只能選擇拒絕。
“不對。” 降谷零啞著嗓子重復,語氣堅決,沒有半點讓步的余地,“由紀,我剛剛告訴你了的,我是誰。”
幾次三番的拉鋸與折磨,意志瀕臨崩潰的邊緣,山口由紀終于松了口:“嗚……降谷……零。你是……降谷零……”
“這才對。” 降谷零終于滿意,低頭吻去她眼角的淚,“乖,忍了很久吧。抱歉,由紀,接下來,我不會停了。”
第90章
好消息:我還活著。不僅活著,我喜歡的人用一種近乎自毀的坦誠,證明了他對我的感情遠超我之前的任何想象,以至于我此刻腦子亂亂的,已經喪失了分析能力。
壞消息:我分手失敗了。不僅失敗,似乎還把彼此拽入了另一個漩渦。這和我預料的, 他得到自由, 我獨自承擔后果的結局截然不同。
算了,這應該不算真正的壞消息,心口那份沉甸甸的、帶著酸澀暖意的悸動騙不了人。
我閉著眼睛,各種思緒糾纏在一起——決絕的分手宣言,失控的眼淚,他的真名,他的身份,他說過的每一句話,還有那些在喘息與淚水中反復確認、近乎偏執的誓言……理不清,真的理不清,干脆暫時放棄。
我終于鼓起勇氣緩緩睜開了眼睛。
視線先是模糊, 繼而逐漸清晰, 對上了近在咫尺的一雙紫灰色眼睛。
他就側躺在我身邊,平靜地、專注地注視著我,不知道已經醒了多久。看見我完全醒來,他臉上的平靜溫和被沉重替代。
他不說話,只是看著我。
我更不知道該說什么。為昨晚提分手的事而道歉?還是該為他告訴我那些絕密信息而道謝?又或者是該為后來發生的一切表示點什么?
那我寧愿什么也不說。
我們就這樣沉默地對視著,只有彼此輕緩的呼吸聲在安靜的房間里交錯。昨夜那些激烈的情感沉淀后,涌上心頭的只有些許尷尬和不確定,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
最終,是他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昨晚……抱歉。”
道歉?他為什么道歉?
因為強行將自己的真實身份和盤托出,所以他在為將如此沉重的秘密強加于我,為可能因此將我卷入更深危險而道歉嗎?
明明是我先無理取鬧,懦弱地想要逃跑;明明是他,冒著無法想象的風險,將自己的軟肋親手交到了我的手里。
該道歉的人明明是我,為什么他……
復雜的情緒堵在胸口,我突然有些鼻酸。但我還不想直面這個問題,尤其是在經歷那樣一個夜晚之后,我更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哈哈,還好啦,偶爾嘗試一下新鮮事物挺好的嘛。”我刻意曲解他的意思,硬著頭皮說完,“雖然的確有些過分刺激了,體力要求也太高了點,不過……不過,總體體驗感還是蠻不錯的。”
他沒有順著我的話回答,只是表情復雜地看著我,他的目光讓我感到一陣心虛的慌亂。
不行,不能再這樣對視下去了。我趕緊找了個借口,試圖從即將到來的過于深入的對話中逃離。
“啊,肚子好餓,低血糖要犯了……”我一邊嘟囔著,一邊掀開被子就想下床,“我去廚房熱杯牛奶,安…… z……呃……我去廚房熱牛奶,你要不要……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