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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臨錦笑了,他道:“我知道了。”
沈蓮岫忍不住又悄悄舒出一口氣,這一回被周臨錦察覺了,他又問:“你很緊張嗎?”
新婚之夜自然是該緊張的,然而沈蓮岫的緊張卻又更甚,且中間夾雜著其他東西,她不敢和周臨錦說什么,只道:“有一點。”
她才說完話,周臨錦卻放開了她的手,他看不見沈蓮岫的人,只能根據(jù)方才她說話的聲音來判斷,向著她這邊的方向說道:“夜深了,該歇下了。”
沈蓮岫“哦”了一聲,腦子里糊了漿糊一般,她想起前幾夜繼母給她拿過來的那些畫冊,臉就已經(jīng)熱得發(fā)紅,好在周臨錦看不見她的窘迫。
“你能把我扶到旁邊那張軟榻上去嗎?”周臨錦的聲音打斷了沈蓮岫的思緒,“你睡床上,我睡那里。”
沈蓮岫一愣,繼而是一種如釋重負(fù)的喜悅。
她也沒問周臨錦為什么要獨自睡到軟榻上去,也沒問他要睡多久,只是立刻起身拉起他的手,牽著他走了過去,一邊走還一邊提醒他:“小心。”
周臨錦在軟榻上坐下,聞到她身上淺淡的檀木香,心下漸漸安定,對她道:“去睡吧。”
沈蓮岫也不管他看不見,點了點頭便步履輕松地回去,坐到床邊之后,她這才終于松了一口氣,揉了一會兒自己酸痛的肩膀和腰肢,再看那邊周臨錦,已然是背過身躺下了。
床和軟榻的距離其實并不遠(yuǎn),同在內(nèi)室之中,沈蓮岫想了想,還是放下了銀紅色的床帳,即便周臨錦根本看不見她。
外面的燭火將帳內(nèi)都照得亮堂堂的,沈蓮岫抬手放在額頭上,稍稍掩住燭光。
周臨錦再好,她也清楚他一心求娶的人根本不是自己,而她也沒做好要和他洞房的準(zhǔn)備。
不管怎么樣,今日算是應(yīng)付過去了。
至于往后的路該怎么走,那也是明日的事了。
沈蓮岫倒不想著趕緊生米煮成熟飯,讓周臨錦復(fù)明了也甩不開她,這樣終究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周臨錦和她的日子都不會舒坦。
她只想著,若是兩個人能一直像今晚這樣不圓房,等到有朝一日他的眼睛能看見了,他們能不能好聚好散?
這樣似乎是最好的結(jié)果。
可散了之后呢,她應(yīng)該去哪兒?又或者周臨錦今日只是累了,明日是不是還是一樣要圓房的?
沒有人能給她一個答案,仿佛她是最無關(guān)緊要的,無用時被嫁給四十多歲的男人做填房,有用時被抓來給妹妹替嫁,沒人在乎過她。
沈蓮岫輕輕嘆了一聲,翻身睡去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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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本預(yù)收開了好久,終于還是開了[讓我康康]存稿依舊很夠[讓我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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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弦泠》
許棠是京城中人人羨慕的貴婦人,自從嫁給周玉成之后,夫君便平步青云。
許棠一面享著周玉成給她帶來的榮華富貴,一面為周玉成打理好周家上下,雖然周玉成為人總是不冷不熱的,但總歸也能舉案齊眉到老,可沒想到一場小小的風(fēng)寒,最后卻莫名其妙讓許棠送了命。
死后,她看到周玉成在她離世后多年沒有再續(xù)弦,連妾侍通房也沒有一個,只是長年一個人耐心教導(dǎo)撫養(yǎng)他們的兒女,
就在許棠無比欣慰之際,卻看見了她生平從來沒想到過的一幕,
周玉成老房子著火了。
他迎了一位嬌妻進門,在經(jīng)歷了一番你退我進我進你退,雙方糾葛纏綿又黯然神傷之后,一向清冷如高嶺之花的周玉成終于招架不住了。
許棠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兒女被打發(fā)得遠(yuǎn)遠(yuǎn)的,小嬌妻又翻出十幾年前莫須有的事來證明許棠的過錯,成功將許棠的牌位從周家搬走,墳塋也另遷他處。
許棠氣得直接重生回了年幼之時。
彼時她還是許家千嬌百寵的小女兒,粉糯可愛,而周玉成卻是寄居她家的清寒少年,形單影只,受盡欺凌嘲諷,
從前唯有許棠會與他多說幾句話,暗中護著他,不讓別人欺負(fù)他,可如今她卻不會再有好臉色了,
這朵高嶺之花誰愛折誰折,她是折不起了。
周玉成每日的飯食成了殘羹冷炙,念書時書本上出現(xiàn)了許多墨點子,他都默默忍受下來。
直到他發(fā)現(xiàn)從前放在他桌案上的點心出現(xiàn)在了別人那里,一向喜歡圍著他嘰嘰喳喳說話的許棠也不再看他一眼,
周玉成頭一次慌了。
在輾轉(zhuǎn)反側(cè)了一夜之后,他悄悄攔住要去和別人玩耍的許棠,抖著聲音問:“三妹妹如今……為何不同我說話了?”
*文案不代表全部劇情和人設(shè)
第2章 內(nèi)情 為何要分床而眠?
一夜夢中黑甜,又似有光怪陸離之象,然而大抵是昨日成親實在太累,沈蓮岫什么都不記得了,若不是聽到了響動,她恐怕還能繼續(xù)睡下去。
到底是陌生的地方,即便睡得再熟,天光漸亮之后,也只消一點動靜,沈蓮岫立刻便驚醒了過來。
她先是看著帳頂上繡著的百子圖愣了一下,隨即銀紅的帳色映入眼中,與記憶中昨日那鋪天蓋地的紅重合在了一起。
她已經(jīng)代替沈蕪瑜嫁給了周臨錦,現(xiàn)下是睡在“她”與周臨錦的寢房之中。
唯恐自己睡過了頭,沈蓮岫連忙坐起身,撩開床帳循聲看去,卻見并非是前來叫醒她的仆婢。
窗紗外透出熹微的晨光,周臨錦此刻便立在這光束之中,寢衣單薄,更襯得他身型頎長,清逸雋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