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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收拾房屋是不可能的,半個月叫一次清理就夠了。
能活活,不能活拉倒。
方恪這回沒坐吧臺,而是下了地窖,地窖里儲存著酒,卻也通往另一片天地。
那是一個隱秘的,需要藏起來的,不為人知,不能被世俗所理解的,天地。
欲望在這里坦誠相見,期望展示的是最真實的自我。
方恪坐在角落,喝著會員扮演的服務生端來的雞尾酒。
“方圓”,有人開玩笑似的勾搭,“每次來都只看別人玩,難道就沒有心動的時候你該找個搭檔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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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一時沖動的搭車
方圓是他的id名——“沒有規矩,就成方圓”是他的簽名——雖然他真名早就人盡皆知,id叫什么無人在意。
不過,這的確是個好id和好簽名,至少方恪這么認為。
整句話的意思是他方圓就是沒規沒矩,如果有規矩,那就不是他方圓。
更深層的意思卻是……壓不住他的,他只會變本加厲。
管不住他的,他不僅不愿意做戲,反而會讓自己的厭煩登頂,直到——打人。
不是第一次了,曾經他也找過搭檔,無一例外剛下副本就被對方的愚蠢言論激起逆反心理,沙包大的拳頭二話不說照著人家的臉揮過去。
沒實力壓住他脾氣的,不配跟他同肩而行。
方恪端起酒杯,酒液倒了個半滿,他抿一口,剩下的手腕一翻全潑在勾搭他的男人西服內襯上。
雪白的襯衣,如血般綻出猩紅。
方恪起身,肩膀擦過那人的胳膊,嘴唇微張,“現在滾出死目,或者,擔架抬你出去。”
那人無奈地攤攤手:“我有惹你”
沒有。他只是心情不好。
只是。他握起拳頭。心情。調轉拳頭方向。不好。一拳揮出去。
他一只手打人,另一只手通過這人注冊的賬號轉賬。
“十萬塊,醫藥費。”丟下這句話,他竟直接離去。
被打的人并未生氣,只是嘶了一聲,“果然是條惡犬。”
方恪本來想隨便找個人再試試的。
現在,沒有心情了。
他在新手機里翻出剛剛的賬號,把它的會員資格解除。
沒什么道理,那個人也沒犯什么規矩。
僅僅是他煩而已。
就那么簡單。
方恪想要抽一支煙,但摸遍了口袋也沒有,他才想起來因為新老師的家訪弄得他一上午心猿意馬,連煙盒都忘了拿。
他平時習慣在耳后夾一根,但他摸了摸那里,也沒有。
哦,進門的時候他把那根點了。
煙癮犯了,卻沒法緩解,他手無意識地抓著褲腿,眼神也開始控制不住亂飄。
手臂在微微顫抖,戒斷的反應并不好受。
今天的一切,都糟糕透了。
哪天不糟糕呢?他自嘲地笑兩聲,徑直走出酒館。
地面上掩人耳目的小酒館沒有其他調酒師,也沒有服務生。
小酒館不鎖門,也沒有營業時間,客人想來就來,想喝什么自己調,想給錢就給,不想給拉倒。
小酒館唯一可能打烊的時間,是老板留在酒館且心情不好的時候。
沈辭年關了導航,從車上下來,看到酒館門前的風鈴時目光一瞬停頓。
很好看的鈴鐺,無數條編織起來的暗色系彩繩拴著一個古銅色拳頭大的鈴鐺。
鈴鐺的聲音并不清脆,也很難被風吹動,它的聲音是厚重的,更像鐘。
就是……怎么跟他曾經拴在自己唯一的人類信徒脖子上的那只有點像。
那個信徒在最后背棄了自己的信仰,所以他降下神罰,讓那個人生生世世都不得安寧。
除非那個人回到他身邊贖罪,并且請求他的饒恕。
沈辭年打量著這只鈴鐺。
竟這般巧,異地他鄉,還能見到與舊物相像的東西。
沈辭年收回目光,寒風很冷,心底更冷,他攏了攏深灰色的圍巾,余光驀然瞟見一頭亂糟糟的黃毛從他身邊過去了。
怎么?人類流行這種發式
沈辭年沒有多留意,直接進了酒館,他有提前踩點的習慣,提前熟悉環境,才能在與陌生人見面的時候更好掌控全場。
煙癮上頭的方恪,連路都有些看不清了。
心里很焦,腦子里躁成一團亂麻,什么想法都沒有,除了毀滅點什么東西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