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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彎八拐到了地方,方恪下車就走。
“等等,還沒給錢,單主點的到付。”
方恪愣在了原地,他兇狠地轉(zhuǎn)過身,語氣憤怒:“你說什么!”
“這……到付。”
到。付。
方恪啐出嚼了一路的口香糖。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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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怒氣沖沖去找人
沈辭年是要跟他劃清界限嗎,雖然本來他們也沒什么關系。
方恪慢慢捏緊了拳頭。
他第一次求人,真的是第一次。
他想見沈辭年,想坐進沈辭年的車,想讓沈辭年帶他去醫(yī)院,幫他掛號,守著他吊水,照顧他。
或者送他回家,拿出抽屜里的藥和繃帶,親自幫他涂上。
而不是叫個出租車送他去醫(yī)院。
其實他心里清楚沈辭年說得對,沈辭年憑什么呢?沈辭年跟他沒有任何關系。
他憑什么要求一個跟他沒有任何關系的陌生人做這些,就因為沈辭年曾經(jīng)照顧過他一次,他就要要求沈辭年次次都照顧他嗎?
沒這個道理,可……
他想。
方恪掃碼付了錢,上樓的時候,背影很頹廢。
“喂你沒事吧真不去醫(yī)院”
方恪沒搭理,慢慢消失在樓道里。
司機一直站在樓下,直到單主告訴他的那扇窗亮起燈才離開。
到付的其實只是車錢,單主另外加了錢,要他在醫(yī)院陪護并安全把人送回家里來著,可是坐車的人非要直接回家,他拿兩份錢拿得有些不好意思。
他撓了撓頭,拿手機把亮著燈的窗戶拍了個照給單主發(fā)過去。
【老板,人送到了。那個…他沒去醫(yī)院,要不退您一半錢】
【不用。他傷很重嗎?】
【就擦破點皮。】
【好。你可以走了。】
出租車這才離開。
沈辭年看著電腦屏幕上放大的圖片:一扇孤零零亮著燈的窗戶。
像一座孤島。
方恪的鄰居們都漸漸搬走了是嗎,也是,畢竟方恪總是半夜弄出很大的噪音,住在老城區(qū)的沒什么年輕人,老人家哪里忍受得了這樣的吵鬧呢?
方恪沖完涼水澡,窩在窗邊的椅子上,抽煙。
懶得處理身上的傷,左右并不嚴重。
其實他一點都沒醉,他只是心情不好,過于不好了,有點受不了,就這樣。
以前也有這樣的時候,睡一覺也就過去了。
可今晚,他格外想找個人……
他格外想找沈辭年傾訴些什么。
其實他心里很明白,就算真見了面,恐怕他也是什么都說不出來。
可是。
可是他就是想見沈辭年,他等了沈辭年一下午,準備晚上請沈辭年吃頓飯的,沒等到人。
沒等到人,然后他的情緒就沒法控制了,他有點想死,但后來直升機來了,念頭打消了,就這樣。
就這樣。還跟以前一樣,憑什么要不一樣,沒什么變化,就這樣。
方恪就這么窩在椅子上睡著了,路燈光線很柔和,但他卻覺得很刺眼。
刺眼就刺眼吧,懶得管了,就這樣睡又怎么樣呢。
九點半,沈辭年處理完工作,洗了個頭。
十點,他熄燈睡覺。
與此同時,方恪蜷在椅子上,呼吸已經(jīng)平穩(wěn)。
……
手表凌晨六點準時震動,一下就把方恪給吵醒了。
他關了鬧鐘,斜挎上包,破天荒下樓吃早飯。
兩個大包子,一杯豆奶。
熱氣氤氳在清晨微微濕潤的空氣里,像起了場霧似的。
脖子有點落枕,方恪用手掰了掰腦袋,發(fā)出令人牙酸的咔噠聲。
今天有沈辭年的課,沈辭年再不想見他,總是要來上課的吧?
方恪掃了輛單車,騎著去了學校。
走進班級,他哈欠連天,趴在第一排桌子上補覺。
一直到下午最后一節(jié),沈辭年課前,王樂才把他推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