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捋順了這一切,蘇珍看著蘇山的目光柔和了一些,沒有剛起來那會的仇視了。因為信息是爆炸式的塞進頭里的,而且帶有二丫強烈的個人色彩,蘇珍需要一段時間去消化吸收。
蘇山一邊瞅著煙一邊說:“咱們……”改口有些困難,但是他還是憋足的改口:“我們老蘇家祖上吧,曾經遇到過這種事兒。”
一句話,立馬吸引了蘇珍的注意力。難道她不是第一回 ?
蘇山吐著煙圈,“我曾聽你爺爺說,在他爺爺那輩,也就是你的高祖父曾經是個出了名的捉妖師。”
雖然有點混亂,但是蘇珍還是聽得認真。不過……捉妖師是什么鬼?老蘇家也曾經出過捉妖師?這會有她變成二丫有關系么?
蘇山繼續:“在一次捉了山妖受傷之后,他曾經也像是你現在這樣,昏睡了兩天,醒來之后莫名其妙的變成了另一個人。當時他們都以為是借尸還魂,后來才知道,那個人并不是你高祖父,而是來自另一個地方的人。”
蘇山磕了一下煙袋,他被煙熏瞇的眼睛看著蘇珍,“你這叫……魂穿吧?”
臥槽?蘇珍激動了,專業術語都說出來了,她信了:“對對對,果真是高手在民間。”
蘇山低著頭笑了笑,笑容有些黯然,蘇珍察覺了,“既然祖上有這個緣分,曾經發生過這樣的事兒,咱們也可以開誠布公有什么說什么了。”
蘇山低著頭沉默了許久,就在蘇珍猜測了他不開心的n種可能后,他抬起了頭看著蘇珍問:“我想知道,我的二丫……她還活著么?”
這個問題是問住了蘇珍,蘇珍抿了抿唇,“這我還真不知道。”別說二丫還活不活著,就是她在平行世界中的蘇珍是否還活著她都不知道。不過蘇山會這么問她沒想到,蘇珍原本以為他會懊惱自己的禮金和兩頭豬八袋糧食呢。
蘇山嘆了口氣,他粗糙的大手攆著煙灰,“也好,也好,不用跟著我過苦日子了。”其實為人父母的,對哪個孩子怎么樣心里門清,苦難逼迫的他和田悅沒有時間照顧孩子,又為了自己的面子,為了家族的延續,要了錢多,二丫和大丫心里肯定都不好受,大丫還好一些,雖然人稱大逼逼,什么煩心事兒都被她逼逼出去了,可二丫……那孩子從小就心思重,什么事兒都放在心里。
聽著這話,蘇珍哭笑不得,二丫不用過苦日子了,那她呢?
似乎是意識到了自己的話不對,蘇山又吸了一口煙,“姑娘,我還能叫你二丫么?”
“當然可以。”蘇珍點頭,“這是二丫的身體,你生養了她,我擁有她的身體,你自然可以這么叫。”
蘇山點了點頭,問:“二丫,你之前是干什么的?似乎很有本事的樣子。”
這就有本事了?蘇珍笑了笑:“我以前是個捉妖師,在干捉妖師之前,曾經當過廚子,還給人跑過龍套,還兼職寫過小說。”
蘇山不是很懂她說的龍套和兼職寫小說是什么意思,聽她干這么多東西,只是說:“也是個苦命的孩子。”
誰說不呢?
蘇珍以前就是干玄學的,知道一飲一啄無不是命,也是因為這個身份能讓她保持一顆“既來之則安之”的心。
蘇山把煙斗放在一邊,搓了搓手,“我沒什么本事,這個家你也看到了。原本想著二丫嫁人能夠……”
話音沒落,蘇珍的眼神變了變,蘇山很會察言觀色,他看著蘇珍說:“現在這個情況,我也知道不能硬來,二丫啊。”
蘇山拍了拍蘇珍的肩膀,這一晚上他都低調愁苦的,冷不丁的被拍肩膀,蘇珍還有些不適應,她一臉懵圈的看著蘇山,蘇山緩緩的說:“我們一家都要靠你了。”
臥槽……
社會我蘇爹,感情跟她這扮豬吃老虎,裝了一圈窮才繞道重點上,智商可以啊。
蘇山的大手又拍了一下,滿是期待的看著蘇珍:“我聽大丫和錢旺說,跟著你有肉吃?”
蘇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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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被蘇山擺了一刀,但確定完他的智商以及聽完家里祖輩的故事之后,蘇珍心里好受了很多。最起碼她省去了很多口舌之辯,來這之后不用那么束手束腳不是么?
話是這么說,可是在人生地不熟的村長,帶著這么一大家發家致富,蘇珍還是亞歷山大。
她隨手給自己起了一個奇門卦,卦象現實不用求財,財自找上門,以不變應萬變,現在需要的是靜候。
果不其然,第二天一大早蘇家的門就被敲響了。
蘇山光著膀子打開門,還沒看清怎么回事,砰地一聲,面前跪了一個人。
蘇山嚇得睡意全沒,他看著眼前人,“老何,你這是干啥?”
老何是王大娘的老公,他穿著黑色的棉布衫,臉色跟他的黑襖一樣陰沉,他的發絲凌亂,雙眼充血,“蘇哥,求你,救救我們全家。”說著三個頭就磕了下去,老何平日里是個剛強的漢子,對外一直沉默寡言,家里基本上都是王大娘張羅,倆人從年輕的時候就關系好,村里難得的自主戀愛,王大娘頂仙之后倆人也鬧過,但他終究是說不過王大娘,隨了她了。
原本好好的家突遭橫禍,老何亂了手腳,王大娘從急診室被救活醒來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告訴老何來蘇家的前后經歷。有病亂投醫,這會老何已經沒時間去想事情的前因后果了,一心只想兒子媳婦好起來。
“哎,老何,你先起來。”蘇山雖然是個沒讀過幾年書的糙漢子,但也知道什么叫男兒膝下有黃金。他平日里慫慣了,就算被人這么求著,一時半會也硬起不來。
老何站起來,眼巴巴的往屋里看,“二丫她……”
“我在。”蘇珍聽到動靜走了出來,老何看著她怔了怔,之前聽媳婦說讓她來找二丫的時候,他還心存疑惑,畢竟倆家離得這么近,他可以說是看著二丫長大的,以前二丫有什么事兒還得田悅央著媳婦過來幫忙,他怎么都想不到那么一個病怏怏的姑娘會突然變得這么有本事。
可現如今,二丫整個人像是變了一個人,并不是外貌上的變化,她還是一身洗的發白衣服,繡花褲子,而氣質卻與以前完全不同,尤其是眼神,曾經的畏縮膽怯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陽光自信。她就站在臺階上那么看著自己,陽光灑在她的身上,耀眼灼人。
第4章
蘇珍在看到老何的那一刻,明白了昨日所算的求財卦的意思,她看著老何鐵青的面色,暗自嘆了口氣。從老何的面相上來看他就是一個老實人,耳垂厚而周正,本應該享受晚福的,可現在不僅僅是子女宮,連夫妻宮的位置都發黑,看樣子就是王大娘救過來,倆口子之間的嫌隙也再也無法愈合了。
“何叔,你來了。”蘇珍的聲音很淡,并不是對老何有什么意見,而是一想起王大娘做的傷天害理的事兒就心涼。
“二丫,救救你大娘和大哥吧。”老何的聲音顫抖,他真的是走投無路了,這些年家里雖然有了些積蓄,但因為家里這次的徒生橫禍一夜之間全都掏光了,還欠了一屁股債,不僅如此,原本給大兒子定好的親事也因此泡湯了,從那么高的梯子摔下來先不說能不能治好,萬一留個后遺癥怎么辦?人家女方一聽就把定金送了回來,說什么也不同意了。
蘇珍并不多廢話,她點頭,“好,爹,我跟著去一趟。對了,昨晚我讓你準備的葫蘆給我。”來這里蘇珍覺得最不方便的是隨身攜帶的除妖降魔工具都不在了,她還要全都重新做,雖然繁瑣了一些,材料粗糙了一些,但簡單的鬼怪還是能對付的。她的手腕上帶著紅繩編織的金剛結,保護周身陽氣。
接過蘇山遞來的葫蘆,蘇珍寫了符上去,別在了腰間,簡單的準備好,她隨著老何出發了,為了趕時間,老何奢侈的叫了鄰居老黃家幫忙,開了專車趕往縣醫院。
到了病房門口,還沒進屋,蘇珍就感覺一股陰風割面襲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