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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不是這樣的,我來時聽這裏的百姓說過,曾經的北地之上也算是和平安寧,有足夠的草去游牧牛羊,但從七年前開始,塞外便一直變冷落雪,先是凍了大片的草場,北狄的人沒了吃食便來我們的地界偷搶,紛爭不斷。之后雪一直下,凍死了許多牛羊,再接著,是人落雪逐漸南下,而今來到了我們的地方。
當時,攜陽的語氣越說越低迷,她看著明憶姝,實在不知該如何去說這些無法用常理解釋的東西,或許你聽著也覺得荒謬,但事實確是如此,我之前也覺得難以置信,但今年與去年相比真的更冷了,那些北狄的人若是無路可去來到我們這裏,我們也是容得下的,但他們群居為多,總愛搶掠百姓,我也只能去和他們打仗。
七年前?
明憶姝猛地被這三個字刺了一下,便反問她:為何偏偏是七年前?
這也是大家一直想不明白的地方。攜陽郡主說,人們說七年前也沒什么天降異象,更沒什么大事發生,應當不是惹怒了神明。
明憶姝越聽越心中難安七年前是發生了一件事的。
她穿書來了這裏,被要求幫助主角,而她一直待在京城不知北地的事情,更不知任務也是有期限的,風雪圈以京城為中心在慢慢縮小,之前是塞外北狄部族,慢慢地影響到北地,再之后呢
之后會不會凍死大片草木與人畜,這裏雖然是虛假的世界,但每一個人都是有血有肉的存在,哪怕是再微卑的人也有各自的情感,他們都是一個個的人,組成了一戶戶的家,每一個會升起炊煙的屋落下,都是期盼更好生活的百姓。
他們不像她,孤身一人沒有牽掛。
他們有子女,有父母,有愛侶,有友人,有各自的歸屬。
南地起了水患的事情我也聽說了,今年天災過多,諸多百姓都過得艱難。攜陽嘆息出聲,怎么能不發愁,我們也不知今年如何過冬,要是繼續降雪,郡主府也沒有充盈的屯糧給百姓發放,怕是要凍死餓死一大批的人。憶姝你初登相位,就要面臨這么棘手的事情,過段時間估計也要受累。
明憶姝心中宛若壓了一塊沉沉的巨石,呼吸都有些不順暢了。
她想,此事應該是怪她的。
任務總是沒有辦法完成,她便永遠被困在這裏,無論是六年還是七年,只要找不到破局的辦法,眼下的環境就會愈發惡劣。
之前,她自己住在京城并不知曉此類事情的發生,但眼下也該早做打算了。
因為兩人都在發愁,所以書房內安靜了片刻,徒留合意哼著聲不知道在做什么。
我去把合意抱出來。明憶姝起身朝桌邊走去,用一個微妙的角度擋住了攜陽的視線。
桌下,姜瓊華想著故意使壞給明憶姝,趁勢想伸手去拉她。
眼下姜瓊華知道自己的臉不能出現在外人面前,所以她的壞心思都格外猖狂,總之明憶姝應當會全力掩飾桌下有人的事實,她做什么對方都不會吭聲的。
姜瓊華靜靜等著她,準備
明憶姝二話沒說直接將桌幃掀開一個角,目光與她直視。
姜瓊華反而被驚著了!
你居然如此大膽,不怕孤被發現嗎?姜瓊華無聲用口型問她,抬手扯住那個角,想要對方把桌幃放下來。
明憶姝直直看著桌下,開口道:原來是桌下藏了一個人。
姜瓊華:!!!
再疏狂的人也經不住明憶姝這石破天驚的一句話,她著實是始料未及,當即愣在了原地。
桌下有人?攜陽郡主也是嚇了一跳,馬上就往桌邊走來,想著瞧一瞧,什么人敢擅自闖入你的書房?
無妨。明憶姝平靜地放下桌幃,起身擋住攜陽看過來的視線,她直白地說道,我那段時日在南地遇到了一位頗合眼緣的女子,右相死后,我便把她帶回了京城。
攜陽聽到平地炸了一聲雷,震驚之后是長久的啞然:所以,你喜歡上了那女子?憶姝,你真的不是在與我說笑嗎?桌下真的有人嗎,還是
真的有,她性子太惡劣了,總喜歡與我置氣鬧著玩,今日一直不來找我,居然是一個人偷偷躲桌下了。也罷,不必叫她出來見你了,就當給她點兒懲治,喜歡待桌下便再待一會兒,看她何時能與我和解。明憶姝淡淡地開口,雖然語氣平靜,但絲毫不像是作僞。
攜陽恍然地回味了她的這幾句話,終于認清了事實明憶姝已經率先瞧上了別的女子。
那攜陽一開口,到底還是掩飾不了心頭的苦澀,那她性子這般差,你還
她到底還是帶著些希冀的,希望明憶姝只是對那女子有些許的好感,這好感還不至于太深,兩人之間也許還沒來得及發生什么,自己還有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