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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院存檔的訪談視頻仍然很清晰,畫面中光線柔和,兩人坐著一問一答。為了受訪者的隱私,攝像頭只對著兩人的半身作記錄。
“……患者在發病前幾天有沒有什么異常癥狀呢?”
“沒有。”受訪者的聲音悶悶的,像是隔了一層口罩,“就像之前一樣,正常地起床上班,下班回來也很晚,通常直接就休息了。”
“好的,謝謝您的合作,我們的訪談到此結束了。”
二人起身簡單地握了下手以示禮貌,受訪者就轉身走出鏡頭——“咔”,應靈均點下暫停,并倒退幾秒,畫面中的患者家屬略微彎腰,剛握上對面之人的手,胸前的項鏈因為動作而傾出來,那項鏈末端的熟悉光澤剛好定格。
那個吊墜裝飾正是遂苓石。
先前因為攝像機角度問題,患者家屬的項鏈被身上的外套遮擋,應靈均根本看不到。現在這淺白光澤的礦石吊墜無疑是新的線索,驚喜之余又讓應靈均增添了幾分疑惑:“怎么這里也有它……”
遂苓石目前的用處只和制造武器相關,并不是多么常見的裝飾類寶石。它的產量也不高,而經過調查,這些身邊出現遂苓石蹤影的案例當事人及其親友,都沒有從事與武器制造改裝相關行業。
這樣推理,那他們接觸到遂苓石就不是因為它的這一用途。
“林老板說遂苓石和精神力相關,而這幾個案例也都是精神力失控的患者,難道這東西會促進病發?”應靈均大膽猜測,緊接著他又否認了這一點,“也不一定,這個訪談記錄里佩戴遂苓石的并不是患者。”
訪談視頻另外還轉錄成了文字稿,應靈均翻到最后,卻定睛在受訪者的簽名處:內利·伊奇吉德爾·羅爾斯。
他揉揉太陽穴,心想:這名字有些眼熟。
但是記憶有些模糊,應該不在今天看過的資料里面。他順手打開瓦利亞發給他的文件,嘩啦啦翻起走私罪名單,在翻到無面那一頁時,排在無面前面一列的名字正好是佩吉·伊奇吉德爾·羅爾斯。
“嘶,這好像是同一個家族的人?”
“先生,你要見的人來了。”守衛打開提訊室的門,領著一個穿著刑服的男人走進來,男人老實坐在審訊椅上,微低著頭。
守衛站在男人身后,這個視角正好直直面對著一張長桌,以及桌后的黑發青年。
雖然守衛不理解為什么面前的人持有瓦利亞殿下的親令,卻只是要求見一個普普通通的走私罪犯。剛才他看到眼前這青年掏出象征皇子的信物時,那一瞬間無數精彩的小說和影視題材爭先恐后在腦海中浮現,比如要見一個罪行罄竹難書的殺人犯、或者是牽涉到多方權力的經濟犯,就此拉開迷云遍布充滿各種陰謀的故事序幕……
但是以上通通都沒有,那名持有信物的冷淡青年只是說:“我要見佩吉·伊奇吉德爾·羅爾斯。”
守衛在系統一查,此人的罪名是走私普通貨物,甚至刑期已經快過了大半,再有幾個月就能離開了。雖然他內心吐槽今天又是無聊上班的一天,但臉上卻沒有絲毫影響,查到此人對應的牢房編號后,就效率極高地帶到青年面前了。
應靈均停下翻動資料的動作,抬頭盯著審訊椅上的男人,神態溫和:“你好,佩吉·伊奇吉德爾·羅爾斯,你前段時間走私了一批貨物,因此被捕,我今天來是想問你,這個也在那批貨物當中嗎?”
他手腕上的光腦投出一張清晰的圖片,上面是一堆淺白色的礦石。
男人抬頭瞇著眼看了一會,就低頭說:“不認識,而且我被判罪并不是因為它呀。”
“你不可能不認識。”應靈均微微笑起來,雖然他的笑容堪稱冰雪消融,但口中所說內容卻讓對面的人情不自禁打了個冷戰:“你如果再這樣說話,你的刑期要延長多久那可就不好說了。”
這簡直是赤裸裸的威脅!佩吉敢怒不敢言,最終承認:“好吧,這個礦石我知道,當時莫利幫我偷運來的貨物里確實有遂苓石。”
他立刻補充:“但是這個也不是……”
“我要問你的不是這點。”應靈均合上資料,微微俯身,緊盯佩吉的雙眼,“我想知道的是,你為什么要把遂苓石送給你的親戚內利,它有什么用處嗎?”
“這……就是個裝飾用品啊,你看這樣子還挺好看的,對吧。”
應靈均不說話,就這么靜靜地注視著佩吉。佩吉被瞅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不情不愿地說:“其實是內利主動問我要的,不然我也懶得讓人幫他捎上,不然那點空間我再放點別的怎么也能賺得更多吧……”
應靈均:“他向你索要的原因是什么?據我所知,這種礦石并不多見,幾乎只被用在精神力武器制造及改裝領域上,你們沒有人是干這個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