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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寶不成,居然成了納徒的邀請!
“前輩,你是看換不走我的大黃,就要連我一起換走嗎?”蘇瞳突然覺得眼前的漢子有些像用糖葫蘆騙小孩的人販子,有些狡猾,又很可愛。
“胡說,老子就是給你指一條明路?!背喟苏赡橆a微微一紅,撇頭向天空眺望。
他是認(rèn)真發(fā)問的!
其實赤八丈也說不清自已為何會對這瑤池玉湖的小姑娘心生收徒之意,從來沒有這種感覺,仿佛冥冥之中,她本來就應(yīng)該是自已的徒弟!
君琰的大預(yù)言神術(shù)雖然斬斷了人與人之間的某些偶遇,但似乎依舊有什么看不見的絲線殘留在交錯的宿命里。
就在赤八丈等待蘇瞳答案的同時,遠方天際突然傳來轟隆隆的聲響。一片燦爛之光,隱隱浮現(xiàn)于夜色遠方!
“來了!”
赤八丈頓時收起葫蘆,將自已的注意力轉(zhuǎn)移到天幕里,一雙虎目中爆發(fā)出湛湛精芒!
不但赤八丈如此,剛才還喧鬧無比的酒宴也突然陷入前所未有的寂靜,所有人都從那遠方天幕下傳來的延綿不斷轟鳴中感受到了一股雄渾威壓!
明明沒有強迫人的意味,卻神圣得讓人靈魂戰(zhàn)栗,浩然激蕩于天地之間!
“來了!”
金母娘娘激動地從席間站起,快步走到閣樓的欄桿旁抬頭眺望。
她等的那個人,說好三天之后來瑤池娶她……
現(xiàn)在正是約定的日子,可其中等待,卻長得像是千年。
她以為自已早已看淡情愛,可以把自已的心情掩藏在無暇的笑意里,但當(dāng)感覺到他氣息的那個剎那,她已顧不上滿座賓客,一路小跑向前,想要立即投入他溫暖的懷抱!
“婉妗丫頭與東王公還真是情誼深重啊,值得慶賀,值得慶賀!”
看著金母娘娘迅速向檻邊靠近的背影,一位面容枯槁的老頭子頓時發(fā)出烏鴉般難聽的笑聲。
能與瑤池金母同席而坐者,只有八人,分別為東仙星域各星洲的元嬰強者,看著金母倉促離席的背影,表情各不相同。
率先發(fā)聲的枯槁老者,乃是方丈星洲的枯崖老祖,之所以敢稱瑤池金母為“丫頭”,是因他的資歷比在場每一人都老上許多。
傳說東仙星域還屬于一片混沌時,這枯崖老祖就已經(jīng)是元嬰大能,所以就算現(xiàn)在九洲一府分域而治各有洲主,眾人依舊對這素來神秘的枯崖老祖保留著一份特殊的敬畏。
“有什么好慶賀的?難道列位都樂見瑤池與紫府聯(lián)手,日后勢壓其余諸洲?”
席間一個陰柔的中年男子卻不屑一顧地剔著自已的牙,毫無遮攔地抱怨道。
不喜東王與金母雙修者大有人在,可敢于直接挑明自已想法的卻只有這藤王一人,看來此人亦是個狂妄自大不可一世的主!
他的話如重磅炸彈一樣,立即引起數(shù)道目光的聚焦!
有人偷笑,也有人怒得拍桌而起:“藤王!你可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東王兄可沒有稱霸東仙的心思?!?
打抱不平的是蓬萊仙閣的岑丹子,在眾人中資歷最淺,實力勉強可敵元嬰初期,不過因煉得一手好丹,也位列洲主之一。
只見他男女莫辨的臉上顯出一片潮紅,起伏的胸膛顯示他情緒之憤慨。
與岑丹子的激動形成鮮明對比的是藤王的不屑,這明目張膽帶著不滿情緒而來的男人,依舊將自已舒服地陷在高背靠椅內(nèi),輕輕摩挲著十指上那些閃閃發(fā)光的戒指。
“小丹師,這里沒有你說話的余地,給老子滾一邊去!你要當(dāng)紫府的狗,我管不著,可是他日你蓬萊不保,被那東王霸占,你可別來求我?!?
彈了彈手指,藤王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你……你你你!”岑丹子頓時被藤王輕蔑的模樣氣得吐血,指著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姓藤的,你要想找事,跟老子出去打一架!”
赤發(fā)童子猛地捏爆酒壺,脾氣比他赤城的煉器之火還要囂張!
赤城城主與東王是眾所周知拜過把子的兄弟,自然要站在東王與金母一方,他實力比岑丹子深厚很多,從身上散發(fā)的威壓頓時與藤王桀驁的氣息在天空中相互碾壓,震得桌上琉璃酒盞和盛放佳肴的玉盤不斷顫動,發(fā)出陣陣乒乓聲響。
席間的氣氛頓時陷入冰點,眼見著就要打起來。
“好了好了,你們都省省力氣,人家家辦喜事,你們在這嚷嚷啥?都閉嘴!”
兩個高瘦的男子異口同聲地打斷了赤城城主與藤王的對視,一巴掌拍在桌沿上,那些原本正在戰(zhàn)栗的碗和碟子立即靜止不動。
這說話二人不但聲音相同,長相也一模一樣,只不過一個黑發(fā),一個褐發(fā)。見這對怪人也開口了,藤王這才有所收斂,其它人的深淺,他還略知一二,可是這玄關(guān)星洲的血伏雙圣,卻一直是洲主中最神秘的存在。
說是雙圣,其實這二人一尊是本體,一尊是分身,也不知道修煉的是什么奇門異術(shù),本身與分身雙雙擁有元嬰初期的實力,二者歸一時,修為將無限接近元嬰后期!
九洲一府十位洲主里,除了枯崖老祖和瀛洲老怪是已知的元嬰后期大修士之外,也只有這一魂二體的血伏雙圣擁有威懾其他人的強大戰(zhàn)力,他一出馬,赤無和藤王之間彌漫的濃濃戰(zhàn)意立即消弭于無形。
藤王冷哼一聲,果真不再開口,而是抬頭掃視了下席上剩下的最后二人。
“一個酒鬼,一個啞巴!”
“我只是實話實說,而你們這些家伙才是真陰險!明里客套,暗中算計,各打著自已的主意罷了!”
一直沒在席上開口的二人,一位是閬苑的水曲上人,就算來賀大婚,他依舊蓬頭垢面,不修邊幅,從坐入席間開始便一直悶頭喝酒,連藤王與眾人的摩擦都未將他的狂飲打斷。
而另一人則是桃源洲主靜緣仙子,從來沒有人有緣窺她那隱藏在霧靄之下的容顏,可是她曼妙的身姿,卻總能引起世人無限遐想。
此刻這位恬靜的女子,亦目光湛湛地眺望遠方天幕。
夜空中升起了一團紫氣!
雍容的紫,如改天換日一般,迅速取代了星夜的黑暗,潮水似的漫過瑤池仙宗最高的山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