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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務員招架不住一群人鬧騰,說要去跟老板匯報,小跑著去了后廚。
似乎是心有所感,康尋又朝那頭看去。
齊耳短發,黑衣黑褲,打扮干練的女人從后廚出來,帶著笑跟客人賠禮道歉。
她說話好聽,把幾個男人哄得高興了,沒再為難員工。
康尋心口一震,手掌捏成拳,又松開,他對徐爾說:“徐爾,我看到我媽了。”
徐爾愣愣地看他一眼,隨后下意識開始藏酒瓶,可惜他這邊實在沒什么能藏東西的死角,于是著急地把酒瓶遞給康尋:“快快,收起來,別讓家長發現我們喝酒。”
康尋接過酒瓶,放在了自己腳邊。
他的目光還是追著陳姣,直到陳姣朝她這邊瞥了一眼。就只是隨意的一眼,陳姣沒有停駐,回了后廚。
徐爾觀察著他的神情,在紙盒里抽了張紙,說:“康尋,你不會哭吧。”
康尋收回視線,“還好,她看到我了,但好像沒認出我。”
“那先吃飯吧,把扇貝也烤了吧。”徐爾把烤好的肉放到康尋碗里。
說來也奇怪,康尋沒覺得多傷心。
陳姣跟他多年沒見,他從一個小孩子長成了高大的青年,認不出來太正常不過了。他甚至覺得松了口氣,或許陳姣對他沒有很深的感情,這樣,他就可以避免重逢后抱頭痛哭的戲碼。
只是心里有一點微微的難受罷了。
康尋在這樣的復雜情緒下不停的翻動著烤肉,將烤好的肉放到徐爾碗里,自己一口也沒吃。
徐爾打了個嗝,伸了個沒正形的懶腰,“都烤完了,我已經吃不下了,你怎么不吃啊?”
烤盤滋滋作響,康尋彎腰去找開關,關了火后直起身,“嗯,我現在就吃。”
康尋把啤酒擰開,猛灌了一大口。
徐爾盤著腿坐在對面,開始閉目養神,“你媽媽長什么樣?我剛看到有個女人從你后面走過去,看了你好幾眼呢。”
康尋戳著盤子里的肉,“也可能是看你,你長得好看。”
徐爾十分受用:“謝謝。”
康尋喝完酒又去拿了一罐小麥啤酒,他今天非得借酒消了愁才行。
直到徐爾咳嗽一聲,康尋奇怪地望向他,自以為理解了徐爾的意思問:“你是不是也想喝酒了?”
徐爾只好故作正直地說:“阿姨好,是他喝酒,不是我。”
“你好。”
康尋愣了一下,回頭看,陳姣一手拎著兩杯奶茶,放在了桌上。
另一手拿著一個紅色的塑料板凳,她放下,坐在了康尋旁邊。
陳姣的聲音帶著一點顫抖和試探,小心翼翼地用煙山方言問:“你是不是,我們家小尋啊?”
只有陳姣會這么叫他。
康尋鼻子發酸,沒有說話。
康尋盯著她,半晌才出聲。
“嗯,你好。”
為了顯得自己并不緊張,康尋突然對徐爾說:“我給你把酒拿上來。”
徐爾在桌下踢了他一腳,努力使眼色。
作為在場的第三人,徐爾對認親活動沒有什么特別大的感觸,但對上次喝酒姥爺的棍棒教育印象深刻。
他認為家長都這樣,于是努力伸腳往前推,試圖把酒瓶推得更遠一點。
康尋的手往下探,正好抓住了徐爾的腳踝。
“......”
他凝視徐爾的臉,感覺徐爾下一秒就要罵他了,趕緊松開手。
第19章
康尋用方言對陳姣說:“媽,你還認得我。”
陳姣喜極而泣,手按在康尋肩上,“哎,我剛看你一眼就覺得是,我還不敢相信!你喜不喜歡喝奶茶?未成年喝酒不好,要不喝奶茶吧?”
突如其來的母愛讓康尋更加局促,他想了半天,說:“你寄給我的教材我都收到了,現在已經寫完了。”
陳姣點頭,“那些補品呢?有沒有特別喜歡的?”
康尋不知怎么回答。
陳姣每隔兩個月會寄一些東西到家里,康民把教材留給他,其他的全扔了。
康民認為陳姣拋棄了他們爺倆,這些東西不該收,要不是校長說教材很重要,他會把教材也一起扔掉。
好一會兒,康尋說:“補多了……流鼻血,可以不買的,就給我寄教材就好。”
陳姣抱歉地說:“是我想的不夠周到,錢還夠用吧?越大花錢的地方越多,年初寄的三萬生活費夠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