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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芽芽瞇起眼睛,手掌一抬,抬眸又是可憐兮兮:“你有證據嗎?”
安淼要被他惡心死了,胸膛氣得不斷起伏,咬緊下唇,“那你剛才對著我笑什么笑?”
他涉世未深,不會和人吵架,但他看到了秦芽芽對他說的那句話,方才的事一定和他脫不了干系。
“行了,安淼,沒有證據的事你在這說什么?”茍湖不耐煩的各打一大板,“但你剛才推秦芽芽,小云也看到了,這確實是你的錯,快給他道歉——還有,秦芽芽,你還在這耽擱什么?還不快去準備下一場直播!”
看似各打一大板,實則偏心到沒邊了。
秦芽芽垂下眼,哼了一聲,踩著小高跟走了。
小云見狀,臉上滑過一絲厭惡,盯著秦芽芽的背影,心里嘀咕一聲賤人。
安淼幾乎要氣笑了,他深呼吸一口氣,金色的眼睛死死的盯著茍湖,就好像狩獵者看上獵物。
……行。
安淼想到了那高額的工資,忍氣吞聲的轉身要走,卻又忽然被茍湖抓住了肩膀——
茍湖看了看周圍,一邊示意看熱鬧的人散了,一邊低聲說:“安淼,我知道你心里委屈,但你先忍忍,芽芽剛簽了晨暮集團的大廣告,能給部里添不少的光……等過段時間,你也有了廣告,我會站在你這邊的。”
安淼被他惡心得夠嗆,甩開了他的手臂,忍一時越想越氣,恨不得撓花這個狗東西的臉!
他瞇起眼睛,“茍老板,我沒聽錯的話,你剛才讓我停播是吧?行,那我停播,我后面也不回來了——我要和醫院解約。”
茍湖眼睛里滑過一絲商人般的精光,半恐嚇的道:“安淼,別太沖動,你要是離開了公司,以你現在的資歷,還能找到工作嗎?”
安淼冷著臉,努力作出兇惡模樣,奈何這張臉怎么看都只有萌,怎么凹也凹不出秦芽芽那小人得志的模樣。
“關你屁事。”安淼推開了他,堅持道:“我就要解約。”
茍湖皺眉,這下直接不演了,皮笑肉不笑:“不能無故解約,你可以回去翻翻合同。”
……
半個小時后,二環外的一個森林小公園里。
安淼和小云相對而坐,兩人對著面前的合同,翻了一會。
小云瞪大了雙眼,指著其中一條,喃喃道:“如若和公司解約,賬號主體歸醫院所有……淼淼?!你怎么連這也簽啊?!你不識字嗎?”
安淼盤腿坐在公園長凳上,凳子下圍了一圈流浪的小貓兒。有的貼在他光滑的小腿邊,有的聚在他手邊喵喵叫,眼巴巴的看著安淼手上的那袋貓糧。
“因為老大不識字!”一只漂亮的三花貓從地上成堆的貓糧里抬頭,喵喵叫道:“他來城里的時候不認識我們!”
安淼:“……”
安淼咬牙切齒的瞪了一眼那只三花,“住口!”
三花貓尾巴一翹,冷哼一聲,埋頭沖著貓糧嗷嗚一口咬下去。
小云旁觀著他們倆的互動,總覺得這三花好像能聽懂安淼的話似的。但當務之急顯然不是這個,而是另一個:
“所以,你現在該怎么辦?秦芽芽明顯就是上過茍湖的床了,這條死狗肯定站他不站你!”
安淼將剩下的貓糧倒在地上,腦袋上的貓耳動了動,抬手撐著臉,苦著小臉看小云,“我也不知道呀。”
小云眼眸一轉,心里冒出個鬼點子,想到了方才手機里的漫天特效。
“要不,你和暮色哥說說?”
安淼立刻抬眸,“說什么?”
小云咳了下,“賣慘啊!讓他給你轉錢,什么哥哥我被同事欺負了……”
“然后呢?”安淼眨巴眨巴眼睛,好奇的看著他,“他又不能飛來給我扇秦芽芽一巴掌。”
小云這下真是驚奇了,立刻用一種珍稀生物的目光盯著他,企圖判斷他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
安淼眨眼:“o.o?”
小云覺得自己有點罪惡,左看右看,然后低頭和他嘀咕,“你給他發點曖昧的照片,然后叫哥哥,說你缺錢花……這樣錢就進你私人賬戶了呀。”
安淼瞬間想起了剛才直播間里的滿屏金錢特效,“這能行嗎?”
“能!你先聊著唄,不知道怎么拍的話,我手把手教你!”
安淼原本還有些糾結,但地上的貓叫了兩聲,原來是貓貓們已經把方才的貓糧都吃完了。
安淼:“……”
安淼想到自己賬戶里的余額,又看了眼這些貓,一咬牙:“……好吧。”
小云眼睛一亮,抓住他的手,“走!我帶你去我家試衣服去!”
安淼卻搖搖頭,“不行,我得先去趟晨華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