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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這時候,安淼才意識到少年和那個男人是父子關系。
但男人很謹慎,少年沒有找到什么證據。
安淼曾經聽到他抱著自己說,“媽媽為什么就是不相信呢?爸爸明明就出軌了……”
安淼歪著小腦袋想了想,在少年離去后,回到了常住的那片地方,那里有很多沒人要的小貓。
也有小貓本來被人類收養(yǎng)過,但它們討厭管束,就把人棄養(yǎng)了。
棄養(yǎng)人類的那只貓叫黑貍,它在這個世界上活了很長一段時間了,也有過很多主人,經歷過很多事情。
安淼把所有貓貓都叫了過來,叼出自己珍藏的食物。
“老大,你這是做什么?”一只橘白貓流著口水問他。
安淼頗為嫌棄的看了小笨橘一眼,然后看向黑貍,把最好吃的一個罐頭用又白又粉的小爪子推了過去。
黑貍低頭看了一眼,喵喵一聲,冷酷的道:“你要殺誰。”
安淼嘀咕一聲:“誰要殺人了?我是想找一個人……不,一對人。”
黑貍:“要有氣味。”
安淼想了想,把自己脖子上的一塊口水巾扯下來,“就和這個的氣息差不多,但他是個老人,不年輕。別找到小的那個了。我想知道那個老人經常去什么地方,然后,你把這個放在那里。”
他說著,又叼出一顆小袖扣,遞給黑貍。
少年和他說過,這個袖扣可以讓他看到自己每天都去了哪些地方——那如果把它放在那對人的身邊,也就能看到他們的“罪證”。
黑貍低頭把安淼獻上來的罐頭和那個口水巾叼走了,這代表他答應幫忙了。
黑貍做事,安淼還是很放心的,于是點點頭,咪咪喵喵的跑回福利院里。
他回來時,少年正滿院子找他,惹得院子里‘鳥飛蟲跳’,烏鴉在大叫,蟋蟀在抗議。
屋檐上的烏鴉嘎嘎兩聲:“小水小水!你終于回來了!你養(yǎng)的人類都要爬到水缸里去找你了!”
安淼瞬間怒了,揮起爪子,嚷道:“臭鳥,我說多少次了,他有名字!他說他叫寧暮修!”
——寧暮修。
這個名字出口的剎那,那雙灰藍色的眼睛又一次出現在他眼前,柔情的、溫柔的、冷酷的、寵溺的……
萬般復雜的情緒都化作了那一張臉。
安淼驟然從夢境里醒來,映入眼簾的是一片黑暗,他驀然從床上坐了起來,發(fā)現自己渾身都出了一層薄薄的汗。
而午夜時鐘正指向凌晨三點。
安淼回憶起方才的夢,還有些不可置信,他和寧暮修早就認識了嗎?
可寧暮修為什么沒提過?難道是因為上次那份報告?
安淼又想起在宿舍里看到的那份關于寧暮修記憶的報告,他們?yōu)槭裁炊疾患s而同的忘了那段記憶呢?
安淼皺著眉頭拿起手機,在聊天框輸入了幾個字,想問問他,但很快又刪掉了。
而后,他又注意到那通視頻通話打得非常長,寧暮修在他睡著過后,不知道看了多久,才掛了電話。
安淼心里忽然像是注入了一汪春水,暖洋洋的,白日里被短暫遺忘的思念在午夜里卷土重來。
他想給寧暮修打一個電話,理智卻又告訴他這么晚了,這通電話不該打出去。
安淼放下了手機,倒在了床上,蜷縮成一個小卷,清冽的冷木氣息包裹住他,這讓他心里的不安散去很多……
可是還不夠。
安淼有些委屈的想,寧暮修為什么要突然出差呢?
這點氣息根本不夠,安淼抓緊了被子,忽然想到了什么,腦袋上的貓耳一動,三步并作兩步的跳下了床。
安淼白皙的腳趾踩在了地毯上,打開了寧暮修的衣帽間——
那一瞬間,屬于寧暮修的氣息撲面而來,極大程度的緩解了安淼的思念。
他迷迷糊糊的躲進一個衣柜,蜷在了里面……
深夜,h市的某座大樓里,燈火通明。
整潔明凈的辦公室里,一名金發(fā)女人身著白色休閑西服,鬢邊微亂的頭發(fā)顯出了她匆忙趕來的事實。
她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己的助理,又看了眼對面空蕩蕩的位置,皺著眉頭,說:“寧暮修瘋了嗎?他約我半夜簽合同,結果他自己居然還遲到了?!”
助理也有些詫異,但神情仍然十分尊敬,他拿起電話,道:“我去催催。”
金發(fā)女人揮揮手,示意他快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