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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有什么不方便的,依照我和沈沫的關系,難道我不能見他嗎!”
“你!”
“當然可以。”
沒有理會方以那氣急敗壞的樣子,石先生突然將話頭給接了過來說道,“早就聽小沫念叨你了,這不剛才還說起了你,你就來了。”
“那可真是巧了。”顧非瑾微笑應道,對于兩個人的話中隱含的威脅之意好像是毫無察覺一樣。
……
一路上,顧非瑾絲毫沒有掩飾過自己的實力,這倒不是想和另外兩個人有什么沖突,只不過有時候這樣做,反倒是能夠免去不少的麻煩。
至少在現在看來還是有作用的。
顧非瑾可是將兩人眼中的詫異盡收眼底,若是沒有他提前展露出自己的本事,恐怕早在兩人既然打個照面的那時候就會被這兩人給制服住了吧!
正因如此,顧非瑾才更加覺得,沈沫的處境恐怕真的不是太好。
至于那兩個人之間的古怪,顧非瑾也是有感覺的,不過現在顧非瑾對于石先生和方以的態度并沒有什么太大的興趣,反正事已至此他并不覺得自己能夠完勝這兩個人,但也不會覺得兩個人會連起手來對付他,他們互相牽制,倒也是件好事。
如今,牽扯著顧非瑾的全部心神的,只有沈沫!
拋開哪在進空間中的五年,他和沈沫不過才短短認識三個月,三個月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可是如果放在他們兩個人互相交往之上絕對算不上長。
過去的這段時間里,每次沈沫和自己發生關系的時候,顧非瑾總是會告訴自己這是迫于無奈,告訴自己這只是一場交易,但是事實上究竟是怎么樣的,顧非瑾明白的很。
如果他真的對沈沫毫無感覺的話,他當初不會在那個小村里狠狠地打了自己一巴掌讓自己清醒,更加不會縱容著沈沫。
哪怕是自己不想承認,可這便就是事實,他,顧非瑾,從沈沫介入他的生活那一刻開始,他就沒有拒絕過。
不是不能拒絕,無法拒絕,而是顧非瑾他不想拒絕。
哪怕沒有那個所謂的“主奴契約”。
顧非瑾并不知道這算不算是愛情,或者是說他對于感情的表達就是這么多扭曲。
直到現在,顧非瑾依舊不相信沈沫之前沖著自己說的那一聲聲的“愛”,這不僅僅是因為兩個人才認識不長的時間,也不是因為沈沫年紀太小,二是從頭至尾沈沫都沒有真真正正的給過顧非瑾一個踏實的感覺。
就像之前的那一次一氣之下的離開,要說顧非瑾不生氣之前沈沫差點殺死他的行為,那是不可能的,但是他最生氣的還是沈沫這隨時都有機會離他而去的可能!
第93章
顧非瑾在來這里之前曾經想象過許多種見到沈沫之后的場景,但是沒有一種是像眼前這般。
認識沈沫這三個月里, 顧非瑾見過了沈沫許多不同的面, 但是那些無一例外的沈沫在其中扮演的都是一個強者, 一個好像永遠不會失敗的強者。
可是眼前的場景卻是打破了顧非瑾一貫的認識。
石先生和方以帶顧非瑾來到的就是之前安頓沈沫的那個地下實驗室, 不知為何, 顧非瑾來到這里的第一個反應就是厭惡。
但是眼下, 顧非瑾顯然沒有心情去想為何自己會有那樣的感覺,他的全部心神都被沈沫牽引過去了。
沈沫躺在一個類似于牙科的那樣手術椅上, 可以供他活動的范圍極其微小,大概是長時間未曬到太陽,整個人的臉色浮現出一股不同尋常的白皙。
或許已經不能夠用白皙來形容了, 應該說是蒼白。
蒼白的毫無血色。
沈沫一直是閉著眼睛的, 長長的睫毛在燈光的映照下, 在臉上投出了一圈陰影。
雖然整個人看上去是完好無損, 可是不由來的, 顧非瑾的心中突然傳來了一股鈍痛。
就在同時, 沈沫猛的睜開了眼睛,朝著顧非瑾這邊看來。
最擔心的事情終于發生了。
所有的變化幾乎就在那一刻,原本安靜虛弱的沈沫突然激動起來, 整個人的臉上浮現出一種不健康的殷紅,眼角也是布滿了血絲,“你來這里干嘛!”
沈沫簡直快要被顧非瑾給氣瘋了,在顧非瑾沒有來這里之前什么心中還抱有著一絲僥幸,心中不斷冷靜地分析著, 依照這個顧非瑾對自己的態度和他平時的一貫作風,沈沫不住的在心中安慰著自己。
顧非瑾是不會來的,他不會因為了他而冒險。
而且顧非瑾對于喪尸的恐懼不像是假的,這樣一個連自己安危都保證不住的人,怎么可能在不知道他是什么狀況的前提下以身犯險呢!
可是這一切的僥幸,一切的心理安慰都在顧非瑾進來的那一刻,都在他看著顧非瑾的那一刻全部破滅了。
一時間,沈沫不知道自己是該哭還是該笑。
“我來這里當然是來找你,不然我來這里還干嘛。”顧非瑾好像是沒有看到沈沫氣急敗壞的樣子,反倒是一反常態的沖著溫和的笑了笑,“之前你不就是一直攛掇著讓我和你一起來沈家嗎?現在我來了,你怎么又不高興了?”
“你!”
在聽到前半句的時候,沈沫心中就像是突然被什么撞了一下一樣,酥酥麻麻的,說不上疼更多的是一種非常奇妙說不出來的感覺,尤其是顧飛盡量溫和一笑,要知道顧非瑾一向對他沒什么好臉色。
可是在聽到后面的半句的時候,沈沫心中壓抑著的怒火又升了上來。
你現在倒是聽話,當初我讓你來的時候你不來,現在不想讓你來的時候你偏偏往上湊!
不可否認的是沈沫害怕了!
哪怕是在恢復記憶之后和石先生方以正式對上之后,他也沒有害怕過,而現在他怕了。
末世的那十年,不僅僅是冷了硬了沈沫的心腸,在那同時沈沫也多了一份軟肋。